另一面参将说道:“已…已派人疾速前往商丘求援,按照程算,汪总督若发兵,先锋此刻应已近朱仙镇一带…”
左梦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再派快马,告诉汪总督,开封危在旦夕,请他速速发兵,只要援军能至,闯贼腹背受敌,必败无疑?”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把府库里的金银取出部分,让信使带去,就说…这是开封城内军民的一份心意,犒劳援军将士。”
“是。”众将士拱手回了一句。
…
朱仙镇以东二十公里,芦苇荡深处。
刘浩蹲在泥泞的河岸旁,看着几名闯军战士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批野战铁炮用芦苇和渔网遮掩起来。
秋日的河水带着寒意,缓缓的流淌,纪良从后面走来,靴子上沾满了泥土。
“浩子,都安排妥当了,五十门炮,分三段布置,射界都清好了,还在这一地带布置不少地雷,保证官兵有去无回。”牛二壮拱手汇报道。
刘浩点点头,道:“好,你所部人马注意好东西,只要一听到地雷的爆炸声,立即给我动手开炮。”
“是。”牛二壮领命而去。
刘浩又道:“贵叔,我的人你得要管好,通知他们去芦苇荡的后方避一避险,不到关键时刻,万万不可出动。”
满贵拱手回复道:“浩子,贵叔我没什么本事,但管理弟兄们,我还是能办到的。”
这些铁人甲骑兵亲卫是刘浩的心腹宝贝军队,是刘浩的压缩宝箱,视如己出的部曲,打光了是真打光了,再想重建就难了。
这时纪良急忙过来,压低声音:“浩子,根据前面的特种探子来报,商丘的官兵前锋1万,打着“虎”字旗,离这里不到三十里,主力是代州总督汪乔年亲自率领,副将是贺家军贺人龙,号称七万,后续跟进。”
刘浩闻言后,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在许昌的汪乔年和贺人龙竟然要去朱仙镇支援开封,原本只准备了一桌子菜,却来了两桌人。
对此情况,刘浩强压着内心的几乎要欢跳的高兴,继续询问道:“浮桥那边呢?”
“按照你的意思,伪装的旧桥桩都打好了,看着像年久失修,咱们的人藏在对面的河堤上,只等着炮响就能砍断缆绳,烧掉桥板。”
纪良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浩子,这汪乔年可不是左梦庚那种混背景的二世祖,他当过陕西巡抚,打过不少的仗,手底下也有几支能战的精锐兵,其中还有一万孙巡抚的老家伙留下秦兵作为先锋。”
“咱们就两千火铳兵,五十名火炮,李过的骑兵还在扫清祥符,陈留的残兵,一时半会过不了…能吃得下这七万大军吗?”
“良兄弟,谁说来的一定是七万精锐?”
刘浩转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汪乔年心急开封,想要得此大胜,来的先锋必定是最强的先锋团和主力战兵,辅兵,民兵还在后面,我们只要打掉他这支最强先头部队和部分主力战兵,挫其锐气,后面明军定是的疑神疑鬼,各有心思不齐,不敢全力推进,便为闯王和刘大哥拿下开封争取时间。”
“至于贺人龙,一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只要我们在战场上气势对汪乔年压一头,他就会有撤退的打算。”
纪良还是有些担忧道:“浩子,这先头的秦军,你也不是不知道,在他们面前就连老闯王都吃过大亏。”
“只要用炸了浮桥把秦军和后面的部分分割开来,用地利优势,用地雷和火炮打一个伏击,把这支部队变得一口夹生饭,吃下去。”
说着刘浩站起身,拍了拍纪良的肩膀:“别忘了,咱们的火器可不是朝廷的那些破铜烂铁可以比的。”
纪良想起了在洛阳成外火器团操练时,那些野战铁炮,新造的佛郎机炮雷鸣般的怒吼和密集的火帽枪口撕裂草靶的场景,心中稍安,重重的点点头:“俺明白了,那就让汪总督尝尝咱们新造的火铳火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