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良笑着对刘浩说道:“按照这个速度,如果两个月的话,咱们得火器团就得要超过万把人。”
刘浩却沉思说道:“人多了,但伙食开销也混得多,得要精简编排。”
刘浩接着吩咐道:“良,召集全团将士,下午我有话要说。”
“是。”纪良拱手回了一句。
夕阳映照着田间操练的士兵,新整编的火器团喊着号子练习三段击。
随着一声号响,全团闯军队列整齐有一的来到校场,
刘浩高高站在台上,宣讲道:“从明日开始,这些多余招募的新兵这去屯田,有老兵带着训练,每天晨跑20公里,接着就是各项训练,每月考核五次,考核满分的,可赏6斤的肉,一次不合格,打20军棍,两次不合格,打30军棍,三次不合格直接编入辎重兵。”
“如果是手艺人的话就编入我们的工匠作坊去劳作。”
此话一出,在场的将士面面相觑,每一个人都有强烈的危机,而且还将队内的每个人视为竞争对手,这种极强的竞争氛围是刘浩乐于见到。
…
洛阳客栈,一名身穿绫罗绸缎头戴发网巾的黄四郎对身边的同僚:“摊丁入亩,要向我们收税,分发土地给那些贱民,是哪个王八蛋出了这个违背祖宗的主意,要我知道的,非播的他不可。”
黄四郎是洛阳当地有名的大户,家财万贯,良田万亩,主要的收入就是来自于田租,摊丁入亩推行,这就意味着他家就要将一半的收成上交给李自成。
王老三拍的拍手说道:“还能是谁?闯王手底下的那个刘浩,他带着火器团每日不仅到荒地进行开垦,有时带队去丈量我们的田产,日子这么过下去,还让我怎么活?”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听说那些外围的不愿意交税的,全都被闯贼砍了脑袋,听说那王爷被煮了一溜烟,真渗人。”胡汉三悲情的说了一句风凉话。
黄四郎讲道:“胡汉三,你别再说这些丧气话,咱们得想个办法才行。咱们在洛阳经营多年,人脉众多,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王老三眼睛一转,凑到黄四郎耳边低声道:“要不咱们暗中联合其他乡绅在对那些百姓进行歪理宣传,散布谣言,让那些百姓上街闹事,我们做幕后,给李自成他们使点绊子,让这摊丁入亩推行不下去。”
黄四郎眼睛一亮,说道:“好,这个主意好,我的佃农就有三百多户,尽管让他们去闹吧。”
胡汉三也表示道:“这件事情我毫无议论,只要能保住田产就行。”
黄四郎点了点头,满意的说道:“就这么定了,王兄去联络各家米行罢市,找几名家丁和一些嗓门大的乞丐——就说闯贼要加征三倍田赋,婆娘都要充作营妓!”
“胡兄你麾下的佃农也要出马,再招募一些市井流氓混入其中跟着壮声势。”
王老三抚掌阴笑:“妙极!再让家丁混在人群里砸几家铺面,等乱起来…”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咱们趁乱把账册都烧了,死无对证!”
三只酒杯重重碰在一处,琥珀色的酒液溅落在紫檀木桌上,如同泼洒开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