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在胡家庄突然响起凄厉的铜锣声,几名家丁的汉子手持铜锣 站在台中央,召集佃农们,宣讲大喊:“乡亲们,大事不好了,是事关大伙们的身家大事。”
台下的一名佃农问道:“朱老四,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这帮闯贼们不仅要加税,而且要抢夺我们的土地,分给他们的士兵,征乡亲的妻女家小们去劳军,听说他们和一个叫八大王的流贼,在五年前的凤阳大势烧杀抢劫,皇上的祖坟都未曾逃入毒手,如今八大王的流贼起兵祸害蜀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闯贼和那八大王是一会的,他们必定没安好心…”
人群听到家丁们的这番话语,顿时波涛汹涌,这些佃农平日里在地主家做事,人生半辈子就没有离开这村镇的一亩三分地,对外面的信息渠道大多都来自于字家地主和村里读书人,进城打工人的一些只言片语。
闯贼之前分粮,也只是分给城里的百姓,对于城外乡镇投降的地主乡绅并没有过于刁难,只是要他们按时交粮食,为闯军拿下洛阳城,因此村里头佃农们没有在均田免赋的大战中分到多少好处,他们对于闯军这一类外来者没有多少好感。
现在闯贼要抢他们活命的本钱,一家糊口的来源,这些佃农自然会拼命。
可是在村里头有一些见识比较广的佃农发出了疑问。
人群之中的老张皱着眉头,往前挤一挤,他有跟火器团干过活,所见之处,不是家丁描绘的那般邪门:“朱老四,我和前儿进城,见到闯军士兵自己种地,团长刘浩十分热情,说要给乡亲们分粮,没有你说得这么邪乎。”
朱老四眼睛一瞪,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胳膊:“老张你傻啊!那些都是演给你们看的,城里的粮食早就空了,不然贼军也不会去种地,自求生路。”
“他们哄好了乡亲们,好占地,你没听胡老爷说?城西张家庄的佃户,就因为说闯军好,隔天就被拉去填了护城河!”
旁边几个家丁立刻附和,有人举着根短矛嚷嚷:“就是!我表舅在亲卫旅当兵,偷偷说的,等秋收割了粮,就把我们这些佃农抓去当炮灰。”
老张被朱老四攥得胳膊生疼,再看周围佃农个个脸色发白,有人已经骂起了闯贼。
他们想起自家的两亩薄田,要是被收了,一家老小就得饿死,先前的那点疑惑早就吓没了。
其中一个农民颤声喊道:“那可咋整,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抢地抓人吧!”
朱老四见状,立刻高举铜锣:“大伙抄家伙,跟我去府衙闹!让闯贼知道乡亲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人军群在朱老四的一番演讲之下瞬间就炸开,他们纷纷拿起锄头,镰刀,棍棒,打上旗帜,跟着朱老四往府衙那里赶去。
老张没去掺和,反而带着几名还算是清醒的老伙计悄悄消失在人群之中,前去刘浩的火器团那里告状。
西市的街道响起来阵阵铜锣声和佃农的呐喊声。
一群黑压压的人在街道上汹涌而来,为首的朱老四赤身上搏,嘶哑着嗓子,呐喊道:“闯贼夺田,还我生计。”
“闯贼夺田~还我生计~”
朱老四大声喊道:“打到刘贼,乡亲有难。”
“打到刘贼~乡亲有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