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吗?”刘浩轻声问道。
满穗问道:“你和良爷什么时候要走?”
刘浩回道:“时间还不清楚,再过几天看看吧。”
满穗问道:“重逢久别不易,你舍得离开吗?”
刘浩擦干的满穗残留的泪痕,“当然不舍得,等找到了贵叔,我成了势,在风光的娶你,照顾你一辈子。”
刘浩的回复是认真的,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娶了满穗,这么好的女孩已经被辜负了一次,绝对不能再被辜负第二次。
“那你能不能投军队的路上,不要丢下我?至少带上我找到我爹爹为止,好吗?”刘浩听得出来满穗的这句话是认真的。
“不成。”刘浩一听到这话,才知道自己被满穗给套路了,果断拒绝。
“为什么啊?”满穗问道。
刘浩讲道:“首先,反军基本上都是流窜于各地,很难有安身之处,前世我和李闯王曾经被官兵打得只剩下18人流窜到大山之中,我投靠闯军能不能活都还是个未知数?更别说带着一个小娃到处行走。”
“再者,我带你行走,很容易暴露行踪和身份,若是朝廷查到你与反军中的人有勾结,不说是你,那些毫无保护能力的孩子也必然会遭,我是不想因反军的事情牵连你们,因此才要想着把你们送到南方,我和纪良独自出发,至少你们也有好一个安身之地。”
满穗听了刘浩的话,眼眶又红了起来,她紧紧揪着刘浩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浩子哥,我承认你们早上和鸢老板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可我怕…我怕这一别之后,就是永别,又是生死茫茫不得知,就像…就像是前世那样。”
刘浩心如刀绞,他何尝不怕?乱世如洪流,生死迷茫,自己和纪良人能不能成为历史上这18人之人中的其中之一尚未可知,更多的是成为时代之下的万骨枯。
个人的承诺如同渺小的沙尘,但他必须要硬起心肠,为了他,为了孩子们,为了这天下寻出一条生路。
刘浩深吸了一口气,压在喉咙下的哽咽,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穗儿,听话,带着孩子们听从鸢老板的安排,好好的活下去。”
“你跟着我会让我分心,让我时刻担心你的安危,最终谁也活不了。”
满穗听了,泪水决堤般涌出,她死死抱住刘浩,声音颤抖:“浩子哥,我不怕危险,我不需要安身,你去哪我就去哪,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刘浩的手微微颤抖,他何尝不想带着满穗,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这样吧,你给我十年时间,前世的十年后,闯军攻破了洛阳,诛杀了豚妖一家的那个时间,若你我还在这世上存活,就来洛河相会,到时候…”
刘浩的声音顿住,眼中闪烁着复杂而真挚的光芒,有承诺,有期盼,更有对乱世的无奈:“到时候…我必然会风风光光,八台大娇的娶你过门,我也会找到贵叔,一家人平平安安,绝不会让你受到半点委屈!我刘浩对天对地发誓!”
“洛河…爹爹…”满穗喃喃的重复着,刘浩的像是一道光芒,穿过的此刻和前世分别的绝望阴霾,
她抬起泪汪汪的双眼,紧紧盯着刘浩,仿佛要把他的模样刻进心里。
纵使万般不舍,心如刀绞,但最终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好,浩子哥,我等你,在洛阳的洛河处,你一定…一定要活着来。”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来拉个勾,就像是小时候许下的诺言那样。” 刘浩斩钉截铁,强压着翻涌的情绪,声音放得更温柔。
“嗯。”满穗点的点头,伸出小食指,与刘浩的食指勾在一起,先说的小时候,“拉勾100年不许骗的”之类的话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