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歪了歪头,很是疑惑。
她的马尾辫在晨光中左右摇晃。
果然,少女心事很难懂啊。
不过感觉会有点萌单马尾了。
…不不不,归根结底,我只是单纯会喜欢好看的事物吧…
转过身来,
正当我准备原路返回时。
脑海深处想起来完美人生手册的提示。
“叮——!!”
【完美人生时刻打卡成功!】
【早雾未散的林荫道与同行】
【人生的长卷不仅由名利构筑,更由那些不经意间并肩走过的清晨、交换的体温与微小默契所点亮!】
【奖励发放:系统小卖部硬币+2枚!】
【奖励发放:自由经验值+200点!】
蛤?……
说起来有挺久没打出来CG了,刚刚和楚涵雅走在一起有什么感动的画面吗?
我倒是完全没感觉。
不过打出来有就有吧,也挺好。
摇了摇头,迎着秋日的风,我迈开轻快的步子,漫无目的地哼着老歌,悠哉游哉地踏上了回家的归途。
“?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颠倒?”
“?我会……”
(注:发行于2006年,由苏打绿演唱的歌曲《小情歌》,下一句是方洛暂不愿意唱的歌词)
……
……
……
……
—周一早上.方洛家—
周一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方建国同志今天没有大清早赶着去局里开碰头会,他难得一身清闲,换上了那件体制内特色、熨烫得平整的深色立领夹克衫。
“儿子,吃饱没?快把牛奶喝干净,今天爸时间宽裕,开车亲自送你跨大门去!
方建国一边乐呵呵地将保温杯里泡好的枸杞红枣茶旋紧盖子,一边豪抖了抖手里那把挂着红色塑料爱心钥匙扣的电瓶车钥匙。
不知道的还以为开楚涵雅家里面同款百万奔驰嘞。
餐桌对面的我刚咽下最后一口馒头,顺手拿纸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
“爸,今天不用送我了,这个月早上和下午放学也都不用了,我自己走着去就行。”
“嗯?”方建国同志手里的钥匙圈不晃荡了一脸困惑:
“走着去?这眼瞅着都立冬前夕了,早上风硬得很,小电驴五分钟就到校门口,你大清早放着车不坐,要自己迈腿量马路?”
方建国同志说话还是太幽默了。
“嗯,跟同学约好了,这个月我都跟人结伴一起上下学,顺便当晨练强身健体。”
我把空碗收进厨房水槽,然后将帆布书包稳稳甩上右肩。
“跟同学约好了?”
方建国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往天花板上看了看,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楼上楼下那俩天天在楼道里踩得咚咚响的小皮猴——二楼老张家那个一身虚胖的张伟,还有四楼那个把篮球拍得震天响的野丫头苏小晴。
老方的眉头隐晦地蹙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老父亲特有的微妙纠结。
他倒不是嫌弃邻里街坊,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生得白白净净、气质清清爽爽、刚在期中大考里横扫全校拿下三科全满分的宝贝独生子,心里难免有些嘀咕!
那苏小晴是个好孩子不假,可那风风火火、大呼小叫的疯丫头模样……
这要是以后真发展成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怎么看都不太符合他心目中那种知书达礼、安安静静的儿媳妇形象啊……
唉算了!孩子还小自己想什么呢?
老方摇了摇头。
“行行行,男孩子多动动腿也是好事,别老缩在家里。”方建国干咳两声,掩饰着自己刚才那荒诞的内心戏,从裤兜里摸出一块零钱硬塞到我手里,“路上注意看路,避着点车啊!”
“知道了,爸。”
……
于是就这样。
告别了神神叨叨的老方同志,我迎着早上都凉风走出家门。
微凉的清风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的法桐树叶已经凋落了大半,金黄的枯叶被环卫师傅用大扫帚扫成一堆一堆,在潮湿的水泥路牙边散发出植物特有的清香。
因为算准了脚程,我特意提前了十分钟出门。
沿着宽阔平整的滨河大道往前拐了个弯,穿过那片老槐树林荫道,不过五百来米的距离,富景花园那两扇霸气都黑色雕花大门便映入了眼帘。
门口两名保安正笔挺地站着岗。
我停在门柱旁边的树荫底下,看了看手腕上的塑料电子表:七点零一分。
雕花铁门里头空空荡荡,除了两辆挂着县政府通行证的黑色桑塔纳缓缓驶出,连半个小学生的影子都没见着,显然,我来得过早,那位金贵的小班长大概率还在家里由着保姆伺候着套毛衣呢。
我也不急躁,双手往宽大的蓝白校服口袋里一插,单肩倚着坚硬冰凉的花岗岩门柱,习惯性地进入了成年人灵魂特有的“元神出窍、安静摸鱼”状态。
过了约莫七八分钟,小区的红砖洋房转角处,终于慢吞吞地晃出了两道身影。
前面走着的正是楚涵雅。
而在她身后半步,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身穿深色粗花呢大衣,臂弯里还挎着个精致保温饭盒的中年妇人。
楚涵雅今天穿着夏明翰小学的统一秋季长袖拉链校服外套。
校服拉链特意拉到了胸口下方,隐隐露出内衬一件做工讲究的翻领羊绒衫,脚踩的仍旧是那双擦拭得一尘不染的黑色小皮鞋。
那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依然梳成了单马尾,随着她小步款款的步伐,在背后规律地左右轻晃。
哪怕套着千篇一律的土气校服,小姑娘眉眼间那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高岭之花般的距离感,依然像一株刚刚破雪而出的冷香白茶好看得很。
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