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豪的脸色也变了变。

他原以为叶宇航只是个带少妇来吃饭的富家学生。

没想到对方在贵宾楼的等级比他还高。

牧野低声询问过事情经过，随后同保安队长交涉了几句。

保安队长很快作出决定。

“叶先生，您可以先带女伴和孩子离开。”

“后续需要配合时，我们会联系您。”

“这几位先生，请跟我们去保安室。”

沈豪立刻挣扎。

“凭啥让他走？”

“他踹了我！”

保安队长抬手拦住他。

“监控显示，是你先阻拦并辱骂叶先生。”

“叶先生是否防卫过当，之后可以依法处理。”

“但你的保镖试图在酒店内围攻客人，必须先接受调查。”

沈豪死死盯着叶宇航。

“行。”

“你叫啥？”

叶宇航替乔嫣然整理了一下滑落的披肩。

“你还不配问。”

沈豪的脸涨得发紫。

几名保镖被酒店保安隔开，只能眼看着叶宇航带人离去。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沈豪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给老子查。”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来头。”

……

回到包间时，乔曦正坐在椅子上等。

看到母亲，她立刻跳下来。

“妈妈！”

乔嫣然弯腰抱住女儿。

“没事，妈妈刚才遇到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乔曦趴在她肩上，看向叶宇航。

“爸爸打跑坏人了吗？”

叶宇航拿起她落在桌边的熊猫玩偶。

“没有。”

“酒店叔叔在跟他讲道理。”

晚餐自然没法继续。

结账后，三人乘电梯来到大堂。

门童已经将银天使开到门前。

叶宇航替母女俩拉开后车门。

乔嫣然坐进去后，仍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车子驶离贵宾楼，她才轻声开口。

“刚才谢谢你。”

“乔姐今晚已经说过一次谢谢了。”

叶宇航看着前方路况。

“再说就见外了。”

“那个人看着不像善茬。”

她指尖捏着手提包的边缘。

“你刚来帝都，没必要为了我得罪人。”

“已经得罪了。”

叶宇航笑了笑。

“现在说这个有点晚。”

乔嫣然沉默几秒。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放心吧。”

“他要是就此算了，今晚的事也就过去了。”

“要是还想找麻烦，那就是他的事。”

乔嫣然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劝。

东直门海晟名苑距离贵宾楼不算远。

车子在小区楼下停稳时，已经接近九点。

乔曦抱着熊猫下车，却不肯立刻走。

她牵住叶宇航的一根手指，仰头看着他。

“爸爸，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放学？”

“等我忙完这几天。”

“哪一天？”

小姑娘很认真。

模糊回答显然过不了她这一关。

叶宇航想了想。

“下周之内。”

“那拉钩。”

乔曦立刻伸出小拇指。

叶宇航配合地勾住。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她说完又盖了个章。

“爸爸再见。”

“再见。”

乔嫣然牵着她走到单元门前，回头看向叶宇航。

“小宇航，路上慢点。”

“到住处给我发个消息。”

“好。”

她站在门口，直到银天使驶出小区，才带着女儿上楼。

乔曦走进电梯，仍抱着熊猫偷笑。

乔嫣然按下楼层。

“今天这么开心？”

“开心。”

“为什么？”

“我有爸爸了。”

电梯门缓缓合拢。

乔嫣然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轻轻抿了抿嘴。

她也不知道女儿这声爸爸，最后会把三个人带向哪里。

可刚才那顿饭上，叶宇航抱着小曦的画面，竟让她生出一种久违的安稳。

……

另一边，沈豪在保安室耗了四十多分钟。

酒店查清经过后，没有报警。

可他和几名保镖都被列入了内部观察名单。

今后再来，安保会全程关注。

这对沈豪而言，比挨一脚更丢脸。

走出贵宾楼时，他一把扯开衬衫领口。

“妈的！”

他抬脚踹在奔驰车门上。

车门发出一声闷响。

司机坐在里面，肩膀跟着抖了一下，却没敢吭声。

一名保镖走到他身边。

“沈少，查到了。”

“那小子叫叶宇航。”

“前台那边只能打听到姓名，其他资料没弄出来。”

沈豪揉着仍在发疼的腹部。

“就一个名字？”

“还有入住记录。”

“他之前住过总统套房，连续包周。”

“开的车是劳斯莱斯银天使，帝A牌照。”

沈豪的眼神沉了沉。

这种消费水平，确实不是普通学生。

不过他家在晋省也有几亿资产。

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

到了帝都，他还搭上了蔡显龙的关系。

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再有钱又能怎么样？

他掏出手机，翻出蔡显龙的号码。

电话接通时，背景里很吵。

似乎有人在唱歌。

“龙哥，我沈豪。”

蔡显龙尖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有事？”

“帮我查个人。”

沈豪咬着牙。

“叫叶宇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哪三个字？”

“树叶的叶，宇宙的宇，航空的航。”

“二十岁左右，看着像大学生。”

“戴一块劳力士潜水表，开黑色劳斯莱斯。”

“身边跟着一个少妇。”

蔡显龙皱起眉。

叶宇航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儿听过。

可沈豪给出的特征太泛。

帝都年轻富家子弟里，戴劳力士、开豪车、带漂亮女人的不在少数。

他刚在十里河丢了大脸，这几天听见姓叶的就烦。

“知道了。”

“我找人问问。”

沈豪压低声音。

“龙哥，那小子挺狂。”

“在贵宾楼踹了我一脚。”

蔡显龙嗤笑。

“你带那几个保镖是摆设？”

“酒店保安来得太快。”

沈豪脸皮有些挂不住。

“他还是总统套房白金客人，酒店偏着他。”

蔡显龙没兴趣听他解释。

“来天上楼吧。”

“我在贵宾室。”

“过来再说。”

挂断电话，沈豪拉开奔驰S320的后车门。

“去天上楼。”

两辆黑色奔驰一前一后驶入夜色。

沈豪靠在后座，手指反复摩挲着腕表表圈。

叶宇航。

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

银天使沿着东直门外大街向西行驶。

夜晚的帝都依旧燥热。

叶宇航单手握着方向盘，脑海里还在回想贵宾楼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