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八千万!
在2002年,这个数字足以买下帝都核心区一整栋中型写字楼! 乔嫣然有些忐忑地看着叶宇航。 她其实没指望叶宇航能直接吃下这套, 只是当做展示实力的底牌拿出来震场子的。 谁知叶宇航看着那些照片,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致。 什刹海北沿,五进两跨十一进院,占地过万平米的大王府格局! 在二十年后,这样的顶级私宅,市面上根本不可能用金钱来衡量, 估值少说也是三十个亿起步,甚至有钱都买不到! “一亿八千万,价格水分不小。” 叶宇航合上文件夹,淡淡道。 “光看照片看不出名堂,去现场瞧瞧吧。” 乔嫣然心中猛地一跳,连忙点头。 “行!车就在外面,我带您过去!” 两人起身离开星巴克。 乔嫣然走到自己的蓝色风云轿车旁, 刚拉开车门,突然神色有些尴尬地停住了动作。 “那个……叶先生,不好意思。” 乔嫣然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车轮。 “我这车今早出门的时候,右前轮刹车片一直有尖锐的异响, 刚才过来的路上晃得厉害,我还没来得及去四S店检修……坐着可能不太安全。” 叶宇航掏出自己的奥迪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黑色奥迪A6的前后转向灯闪了闪。 “坐我的吧。” 乔嫣然愣了一下,看着那辆线条流畅大气的奥迪A6, 再看看神色自若的年轻大少,心中的评价不由得又拔高了一截。 “那就麻烦叶先生了。” 乔嫣然将橘色皮包护在腿上,收拢裙摆,优雅地坐进了奥迪副驾驶。 奥迪平稳起步,汇入车流,朝着什刹海方向驶去。 什刹海由前海、后海、西海三片水域组成,坐落在西城区帝都中轴线周边。 这里自古便是达官贵人扎堆的风水宝地,恭王府、醇王府、宋庆龄故居星罗棋布。 车子拐进后海北沿的一处宽敞胡同。 车在一座高大的朱漆大门前停稳。 门前极为宽敞,两棵百年古槐撑开巨大的树冠,投下大片阴凉。 乔嫣然提前联系了看守宅子的老管家, 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推开侧门,将两人迎了进去。 跨过高高的红木门槛。 入眼便是一座巨大的砖雕影壁,上面刻着百寿图,古朴沧桑。 穿过垂花门,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 青石板铺成的小径纤尘不染,两侧抄手游廊回转曲折, 飞檐斗拱上的彩绘虽然历经风雨,但修缮得极其到位, 保留了古建原本的古拙与威严,没有丝毫现代仿古建筑的廉价塑料感。 正房、东西厢房、后罩房…… 一进套着一进。 跨过西跨院的月亮门,里面竟别有洞天。 一座占地足有两亩的精致江南园林展现在眼前。 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嶙峋错落,一汪清澈见底的活水池塘引自后海。 池边建着一座三层的飞檐观景小楼,登楼远眺, 整个什刹海的万顷碧波与对岸的垂柳尽收眼底。 叶宇航背着双手漫步在回廊下,呼吸着空气中草木与古木的幽香,心中暗自点头。 相比起孚王府那种被几十户人家私搭乱建、最后变成大杂院和国有企业破旧办公地的高门大宅, 这处院落的保存完好程度堪称奇迹。 主卧给夏雨晴,自带练功的大厅。 跨院给夏雨萱和夏雨柔两个小丫头各自留一处独立小院。 后花园还可以闲暇时垂钓品茗。 甚至以后家里父母过来,或者朋友聚会,都宽敞得绰绰有余。 乔嫣然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叶宇航的神色。 见他站在水榭前嘴角噙着笑意,便知道这位年轻的亿万富豪是真的看中了。 “叶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乔嫣然走到他身侧,微风拂动她的发丝,成熟曼妙的身段在水波倒影下格外迷人。 叶宇航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宅子不错,我很满意。” 乔嫣然心中一紧,屏住了呼吸。 叶宇航掏出一支烟点燃,淡淡吐出一口烟圈。 “不过,一亿八千万的价格太虚。” 他迎着乔嫣然有些震颤的目光,语气笃定而从容。 “联系房主吧。” “让他今天抽时间出来面谈。” “只要价格谈得合适,全款,一个星期内结清。” 在等待房主马老板过来的空当,叶宇航和乔嫣然,顺着四合院的游廊慢慢往深处踱步。 这处宅子是真下了血本。 整套宅邸沿东路、中路和西路划出了三条规整的轴线。 每一路都有能单独通往胡同的门户。 中路是极有排场的正门,门前两座汉白玉抱鼓石被磨得温润发亮。 更难得的是,院里居然规划了两个专属停车场入口与一个总出入口。 绕到跨院边缘,沿着平缓的坡道往下走, 底下竟是一座以钢筋混凝土加固过的独立地下车库,足足能停下七八辆轿车。 在2002年的四九城老城区,带地下私家车库的四合院,简直凤毛麟角。 叶宇航随手推开正厅雕着四季花鸟的槅扇门。 一股极淡的木质幽香扑面而来。 屋内的大梁、立柱乃至屏风的包边, 全挑了油性十足的黄花梨木构件,包浆沉凝。 “这料子,放后世得论斤卖。” 叶宇航在心里暗自咂舌。 乔嫣然踩着高跟鞋跟在他身后,走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鞋跟磕坏了铺地的金砖。 “叶先生,您瞧这手艺。” 乔嫣然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彩绘。 “马老板前几年光是请故宫修缮队的老法师进场,就花了上千万工钱。 这屋里所有的五金构件全是纯铜定制的,连窗纱用的都是真丝。” 叶宇航笑了笑。 “东西确实没得挑。” “不过正因为没得挑,卖家的心思才更难摸。” 两人在前厅的黄花梨罗汉床上坐了快一个多钟头,院外终于响起了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老管家引着一个五十岁上下、身形微胖的男人快步走入堂屋。 男人理着极短的寸头,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立领短衫, 手腕上挂着一串深褐色沉香佛珠,脚踩软底黑布鞋。 此人正是房主马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