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做东请客,面子直接被人一脚踹在地上碾。
“老子倒要看看,谁他妈这么狂。” 话音未落,厚重的包厢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四十岁出头、身形微胖的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条纹西装,手腕上金光闪闪, 满脸横肉涨得通红,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在他身后,跟着四五个身材魁梧、面色冷峻的黑衣保镖,气势汹汹。 天上楼的领班经理强四捂着红肿的半边脸, 一路小跑跟在后头,脸色煞白,还在拼命劝阻。 “周总,周总您消消气! 王少在里头宴请朋友,您看隔壁的天字二号房……” “去你妈的!” 西装男反手又是一推,指着强四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来天上楼,什么时候坐过别的房间? 今天不把这帮瘪三清出去,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找人封了你这破楼!” 强四被推得一个踉跄,满头大汗,却不敢再还嘴。 王胜一步跨上前,眼神阴鸷。 “哪来的野狗,在这儿狂吠?” 张铠在后面看清了来人的长相,脸色微微一变, 快步走到王胜和叶宇航身侧,压低声音急促道。 “胜子,别冲动,是魔都来的周公子。” 叶宇航眉梢微动。 2002年的魔都周公子? 那位前阵子刚被某些境外财经杂志捧上富豪榜、在魔都滩呼风唤雨的炒股大佬? 据说此人资金雄厚得吓人,背后靠着魔都几个顶层家族。 怪不得狂得没边。 周公子斜眼打量了王胜几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王家那个被发配去山沟里啃窝头的小崽子。” 他上前一步,语气充满了不屑与挑衅。 “怎么着,当了两年丘八,回四九城找牌面来了? 蔡显龙托我给你带句话,当年那一脚的事,蔡家可一天都没忘。” 听到“蔡显龙”三个字,王胜的拳头瞬间握紧。 “周正,别以为你在魔都捞了几个臭钱,就能来帝都撒野。” 王胜冷笑连连。 “蔡显龙算个什么东西? 当年老子能让他断子绝孙,今天老子就能让你爬着出这道门!” 周公子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 张铠和叶坤也抓起了桌上的酒瓶。 夏琳吓得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眼看着一场流血冲突就要爆发,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 “哎哟,周总,王少,消消气,消消气!” 一个穿着黑色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油亮核桃的五十多岁男人快步走入包厢。 正是天上楼真正的大老板,谈老板。 谈老板在黑白两道都有点门路, 但在眼前这两尊大神面前,额头上同样沁出了冷汗。 一个是巡捕世家、脾气暴烈的王家少爷。 一个是携百亿资本进京、手眼通天的魔都大鳄。 无论哪一方在天上楼见了血,他的店都别想再开下去。 “两位爷,都是四九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动刀动枪的传出去,跌了自个儿的身价不是?” 谈老板满脸堆笑,在两人中间拱了拱手。 周公子冷笑一声,扯了扯领带。 “谈胖子,别废话。 今晚这包厢我要定了。” 王胜正要发作,谈老板抢先开了口。 “周总豪气,王少海量。 既然都是场面人,不如按咱们江湖老规矩,文斗解决,如何?” 王胜皱眉。 “怎么个文斗?” 谈老板指了指茶几上的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拼酒。” “双方各出一人,开局每人十二杯,见底为敬。 谁先趴下,谁认输走人,包厢归赢家, 今晚天上楼全场的单,我谈某人包了!” 周公子哈哈大笑,满脸横肉抖动。 “有点意思!老子在魔都还没怕过喝酒!” 王胜的脸色却变了。 包厢桌上放的可不是分酒器的小盅,而是天上楼专门配洋酒的厚底水晶杯! 一只杯子容量足足有二百五十毫升。 四杯就是一整瓶! 开局十二杯,意味着每个人要在极短的时间内,硬生生灌下去整整三瓶白酒! 普通人喝上一斤就得进医院洗胃,三斤下去,喝死人都是常有的事! 王胜酒量虽好,撑死也就一斤半的量。 周公子见王胜迟疑,脸上的嘲讽更甚。 “怎么?王家的小崽子,连杯酒都不敢喝? 不敢喝就趁早滚蛋,别在这儿碍老子的眼!” 王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了咬牙,正打算咽下这口恶气, 先带人离开,回头直接调巡捕查封这家店。 然而,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道极其平淡的声音。 “好啊,那就按规矩来。”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只见一直坐在沙发最边缘的叶宇航缓缓站了起来。 他神色平静,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走到茶几前。 王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道。 “航子!你疯了? 那是三斤白酒!会喝死人的!” 张铠也急忙劝阻。 “宇航,别逞强,周公子身边那个大个子是关外来的,海量!你犯不上拿命跟他赌!” 叶宇航侧头看着王胜,笑了笑。 “胜哥,人家都把吐沫吐到咱们鞋面上了,不战而降,可不是我的风格。” 王胜定定地看着叶宇航坚定的双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他狠狠一跺脚。 “操!喝!大不了老子待会儿亲自背你上救护车!” 叶坤也推了推眼镜,沉声道。 “航子,撑不住就认输,兄弟几个保你,谁也动不了你一根毫毛。” 叶宇航心头微暖,微微点头。 周公子见状,指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大壮,去!给这个小屁孩好好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喝酒!” 一名身高足有一米九、膀大腰圆的辽沈汉子咧嘴一笑,大步跨出。 谈老板见状,暗自抹了一把冷汗,立刻朝强四招手。 “备酒!开飞天茅台!” 强四不敢怠慢,几名侍者迅速搬进两整箱五十二度飞天茅台。 茶几上的杂物被清空。 整整二十四只二百五十毫升的厚底威士忌水晶杯,整齐划一地排成了两列。 “咔哒,咔哒。” 瓶盖被接连拧开,浓郁醇厚的酱香酒气瞬间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