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真罡如惊涛骇浪般冲刷着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窍,骨骼深处发出炒豆般的清脆爆响!
他的气血数值在战术目镜的监测下疯狂飙升!
三十五万!
最终在一声贯通天地的龙吟清鸣声中,势不可挡地突破了五十六万点大关!
五十六万纯阳气血!
这在天元大陆的武道评级中,已经跨过了五阶中期的关卡,向着五阶极境稳步推进!
陆川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青紫雷芒流转,神采奕奕。
他随手轻轻一按身前的青玉石桌。
无声无息间,坚硬如铁的百年青玉石桌化作了一捧细腻如雪的白色微尘,随风散落长街。
对绝对力量的掌控,已经精妙到了入微之境!
沈见月快步跑上楼梯,看着气机渊渟岳峙的陆川,美眸中满是惊叹:“川哥……蓝星那边大获全胜!重炮旅把冲过去的兽潮全轰成了碎渣!”
“我知道。”
陆川嘴角勾起一抹从容至极的弧度,站起身拍了拍衣袖:“八十亿同胞的心跳,我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向货栈大门外的长街方向。
天色已经大亮。
南街上早已经挤满了从全城各地赶来的各路豪强与武者。而在货栈门槛的正前方,一道满身泥污、披头散发的狼狈身影,正像死狗一样孤零零地跪在那里,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瑟瑟发抖。
正是聚宝斋的大掌柜,钱四海!
陆川眼中闪过一抹戏谑与冷酷:
“走,下楼收账去。”
而在云澜城南街之上。
整个长街两侧早已被围观的武者挤得水泄不通,但全场上万人,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一丝喧哗,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晨风中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间气势雄浑的战备货栈门前。
昔日在云澜城不可一世、出门前呼后拥的聚宝斋大掌柜钱四海,此刻浑身衣衫褴褛,沾满了昨夜仓皇逃窜时摔倒的烂泥。他那张原本肥硕红润的大脸上,此刻只剩下惨白如纸的死灰色,双手颤抖着撑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痕。
在他的身侧,聚宝斋那块由百年紫檀木精雕细琢、镶嵌着纯金大字的招牌,已经被他自己亲手摘了下来,斜斜丢弃在臭水沟旁。
“陆首席……罪人钱四海……给您磕头请罪了!”
钱四海嗓子嘶哑干瘪,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哭腔:“小人有眼无珠!小人狗眼看人低!求陆首席看在云澜城千万生灵的份上,收下聚宝斋的全部家底,给老夫留一条残命啊!”
这位垄断了云澜城三十年商道的土皇帝,在这一夜之间,面对陆川那近乎降维碾压的无限工业产能与恐怖战备神板,输得一败涂地,连内裤都赔得精光!
二楼的脚步声缓缓响起。
陆川身披黑色大氅,双手插兜,在沈见月与阿贵的跟从下,一步一步从容走下台阶。
他每迈出一步,身上的五十六万纯阳气血便如海啸般随之激荡一分,压得整条长街的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晨光洒在长街的青石板上。四周数以万计的武者纷纷屏息低头,自发地向两侧退让开一条通道,看向陆川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在他们眼中,这个站在货栈台阶上的黑衣青年,已经不仅是天南第一席的天骄,而是手握无数保命神物、以一己之力扛起整座云澜城生死的无冕之王!
钱四海趴在泥泞里,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滔天威压,浑身剧烈颤抖,连头都不敢抬起半分。
陆川走到货栈正门前的台阶边缘,缓缓停下脚步。
他俯视着脚下抖若筛糠的钱四海,脸上没有狂喜,也没有暴怒,只有一片刀削斧凿般的平静。
原本狂妄定下的三日之约,才仅仅过去一天一夜,胜负便已彻底分晓。
秋风拂过长街,空气中只剩下战旗猎猎作响的清脆长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