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云澜城南街斑驳的青石板上。
货栈正门台阶下,聚宝斋大掌柜钱四海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泥水里,额头贴着石阶,浑身肥肉抖得像筛糠。
在他身边,那块曾经在云澜城高悬了三十年、由名贵紫檀木雕琢而成的“聚宝斋”金字招牌,早已经断裂成了两截,孤零零地斜倚在排水沟边上。
长街两旁,黑压压围了上万名城中各路武者、猎兽队汉子以及各大商号的掌柜。所有人屏气凝神,连一声咳嗽都不敢发出来。
就在昨天清晨,这位钱大掌柜还带着三十多名凶悍打手,不可一世地扬言要全城封死陆川的货栈,逼陆川自断经脉。
可仅仅过了一夜。
在蓝星现代工业那近乎无穷无尽的恐怖产能面前,在成千上万套五阶超导阵板与神药的降维倾销下,聚宝斋所有的垄断底牌被碾得稀烂!不仅仓库里囤积的低阶破烂无人问津,几百家合作货主连夜上门挤兑退钱,连州城背后的靠山都在大劫面前彻底抛弃了他!
钱四海倾家荡产,输得一干二净!
“陆首席……罪人钱四海,知错了!”
钱四海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啕大哭,肥硕的面皮上全是指印与血污:“小人猪油蒙了心,竟敢冒犯您老人家!这是聚宝斋在城里的七处大型仓储货栈、三十二家铺面的全部地契与库房钥匙!”
他颤颤巍巍地双手高举着一只厚重的沉香木匣,高举过头顶:
“小人自愿将聚宝斋全部基业双手奉上!只求陆首席赏口残汤剩饭,饶小人一条狗命啊!”
整条长街一片死寂。
无数小商贩和被聚宝斋压榨多年的底层散修武者,看得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恶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吐了出来,爽快到了骨子里!
陆川双手插在裤兜里,缓缓走下石阶。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涕泗横流的钱四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戏谑的冷笑。
“钱大掌柜。”
陆川语气很平:“昨天清晨你带着人堵我大门的时候,摇着精钢折扇,狂言立下三日之约,说老子毛都没长齐,限我日落之前跪着把配方交出来。”
陆川抬起脚,踩在那块断成两截的聚宝斋金字招牌上。
咔嚓!
狂暴的人道纯阳气劲微吐,坚硬如铁的紫檀木招牌在众目睽睽之下,四分五裂,化作了漫天飞溅的木屑齑粉!
“比起你现在这副摇尾乞怜的狗样……”
陆川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钱四海,冷冷吐出一句话:
“老子还是更喜欢你当初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全场武者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与欢呼!
钱四海被这句话羞臊得老脸通红,整个人瘫软在碎木屑堆里,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连半句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沈见月走上前,干净利落地接过那只装满地契与库匙的沉香木匣,递给阿贵:“把聚宝斋所有的库房全面接管。里头囤积的所有高阶矿石与骨殖,两小时内全部运回后库。”
“好嘞!得令!”阿贵挺起胸膛,带着几十名精干伙计大踏步走向聚宝斋总号。
在全城武者敬畏狂热的目光注视下,陆川转过身,对满街的各路猎兽团朗声开口:
“诸位云澜城同袍,大劫当头,聚宝斋已成历史!”
“从此刻起,聚宝斋空出来的所有铺面,全部改建为‘蓝星战备补给点’!五阶阵板与基因活化液全额平价供应!只要你们敢出城猎杀界兽,老子的战备物资就永远管够!”
轰!
整条南街彻底化作了沸腾的海洋!
“陆首席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