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贵擦着冷汗,哆哆嗦嗦说道:“回……回东家!有些高阶大兽的骨殖油脂太重,在普通炉子里烧一遍还会往外冒黑煞气,按规矩不能直接排渣,得装进黑漆铅桶里,等每隔半个月大换炉、地火最旺的时候拉出来烧第二遍,大伙管这种货叫复燃料!”
“第二趟进炉子,还过秤么?”沈见月在一旁冷声追问。
“不过秤啊!”阿贵连忙摆手,“地火一开热浪滔天,谁敢靠近?都是押运队拿着销毁司盖了黑印的条子直接推进炉膛,烧完之后骨灰往废渣车里一倒,账面上一笔勾销!”
陆川冷笑了一声。
手段太老套了。
不仅如此,沈见月指着三维模型底部的几条暗色线条补充道:“川哥,你看这地库底部的排污管线。天元界原本的设计图上,这里应该是一条封闭的废灰排道。但雷达回波显示,排道拐角处有一扇经过伪装的生铁暗门,顺着暗门往外延伸,有一条直接通往城外荒山的狭长土道。”
“挖地道挖到官家重库底下,看来这帮蛀虫在这里倒腾材料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川眼神微冷。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全息屏上那扇暗门的位置重重点了点:“不仅前方的接货人要抓,这条暗道尽头的老鼠窝,今天也得顺藤摸瓜一锅端了。”
阿贵在一旁听得两腿打颤,连头都不敢抬。他在这旧三号库混了小半辈子,哪里见过这种把地底几十米结构照得纤毫毕现的通天手段?在他看来,这位新东家简直比开天眼的神人还要可怖!
里外勾结,把五阶凶兽最珍贵、最容易保留活性的核心组织提前掏空倒卖,再借着“复燃销毁”的由头在账面上把亏空彻底做平!神不知鬼不觉!
“下一批复燃料,原本定在什么时候送?”陆川问阿贵。
阿贵掐着指头算了算,脸色微变:“今天正好是地火大换炉的日子!原本定在今天下午申时,会先推一车黑漆铅桶从旧后门运往后山的旧排渣渠!”
沈见月转头看向陆川:“川哥,五阶大兽的心核与脊髓,在天元界是明令禁止私下交易的禁物。这些东西离开尸体后极难保存,除非……有人在专门收购这玩意儿搞活体培育!”
陆川眼中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意。
不管是天元界的贪官污吏,还是暗地里鬼鬼祟祟的邪派势力,既然敢把爪子伸到他陆川名下的库房里,那就得把命留下来。
“阿贵。”陆川拍了拍老杂役的肩膀。
阿贵浑身一颤:“小的在!”
“把你那破账本收起来。”
陆川指了指地库深处那几只空铅桶:“按原样装四桶湿泥巴和烂骨头灰,贴上黑漆封条抬上车。到了时辰,你让人照常从后门推出去。”
阿贵愣了一下:“东家,这是要钓鱼?”
“把动静闹大点。”陆川淡淡说道,“让外头盯梢的人以为咱们正忙着翻账本清算旧货。至于那些接货的鬼祟杂碎……”
陆川捏了捏手指,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偷东西,今天全得给我剁碎了喂狗!”
阿贵连忙抹了抹脸上的冷汗,连滚带爬地跑去安排推车和人手。
等阿贵走远,沈见月将便携式太赫兹扫描仪折叠收回战术腰包,看着陆川:“川哥,对方既然敢倒卖五阶大兽的核心组织,而且一做就是好几年,背后牵扯的势力肯定不小。能在销毁司和城防大营之间自由穿行,极可能有四阶巅峰甚至五阶的武者坐镇。”
“四阶巅峰?”
陆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副暗金色的合金护腕扣在腕部,嘴角泛起一抹冷意:“五阶以下,在老子眼里全是杂草。五阶以上,正好试试我刚练成的《风雷蹑空步》到底有多快。”
他转头看向沈见月:“你的钨钢青竹伞调试得怎么样了?”
沈见月微微一笑,指尖轻轻一转,伞尖瞬间弹出一截闪烁着幽蓝电光的特种穿甲三棱刃:“三十六枚特种钨钢穿甲针全部经过高压电容充能,破甲深度能轻松撕开四阶武者的本命真罡。一会儿动起手来,我负责封死他们的退路,你负责正面碾压。”
“好配合。”
陆川笑了笑,活动了一下肩膀,眼中凶芒隐现:“走,去旧排渣渠,会会这帮不知死活的硕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