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商会掌柜的办事效率，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快得惊人。

不到一天半的功夫，城防司、军械司和销毁司三方联合签发的大红印批文，就整整齐齐地送到了陆川手里。

不仅旧三号焚界场的全部管辖权归了陆川，就连旁边那座封存了近三十年、专门用来接收边关前线重煞凶兽材料的“旧三号防务地下库”，也被全盘交接给了陆川。

交接当天下午，天色阴沉。

陆川带着沈见月，在老杂役阿贵的引路下，沿着一条狭窄昏暗的青石台阶，走进了旧三号地下库。

地库深入地下近三十米，四周全是用三尺厚的生铅板混合符纹重岩铸造而成，用来彻底隔绝五阶以上大兽残骸溢出的煞气侵蚀。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防腐草药味与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几十排巨大的生铅储藏箱整齐地码放在石室两侧，每一只箱子上都贴着泛黄的封条，上面盖着城防大营和销毁司的火漆印章。

阿贵在前面提着油灯，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东家，按照往年的底账，这库房里封存着前线各营送来的四阶、五阶异兽残骸，总共有四百余箱，一直锁着没人敢动。账本在这儿，足足有三寸厚，要不小的给您找几个老算房来盘盘？”

换成天元界的管事接手，光是把这几十箱铅柜一个个开封、过秤、人工翻阅陈年账本，起码就得折腾半个月，还得被底下油滑的杂役糊弄。

但陆川带回来的，是一整套现代数字化质检手段。

“把账本给我。”

沈见月伸手接过阿贵那本满是油污的陈年封存底账，随手戴上战术目镜，微型高速光学扫描头在五秒钟内将整本底账清单录入，数据秒级同步至后方超算系统。

“见月，开全息穿透扫描。”陆川点了点头。

“收到。”

沈见月将青竹伞往地面上一顿，顺手从腰间战术包里取出一台巴掌大小的便携式太赫兹红外透视扫描仪，将探头吸附在地下库顶部的照明龙骨上。

嗡的一声微弱震鸣。

数道无形的太赫兹雷达波束在不到两秒钟内扫遍了整座地下库！

大厅正中央，一台全息投影平板上瞬间构建出了三维透视模型。四百多个生铅储藏箱的内部构造、物质密度、金属铅板厚度以及内部填充物的质量，被蓝星超算算法与刚才录入的底账数据逐一交叉比对！

“比对报告出来了。”

沈见月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美眸中泛起一抹冷意：“四百二十箱常规残料与底账记录完全吻合，但最深处那十七只特制加厚铅封箱有问题。”

“什么问题？”陆川问。

“铅封表面完好无损，甚至火漆封印连一道微小裂纹都没有。”

沈见月冷笑了一声，调出十七只箱子的内部密度断层扫描图：“但箱子里原本按照底账应该存放的五阶凶兽脊髓结晶、心核原膜和高阶脑髓液，全被偷梁换柱了！里头测出的密度全是等体积的废石灰与普通低阶兽骨，对照账面重量，实物差了整整六百七十三斤！”

偷梁换柱！

而且手段极其高明，封皮一点不破，在装箱盖印之前就已经被内鬼顺走了最珍贵的核心活性物质！

阿贵提着油灯站在旁边，虽然看不懂全息屏幕上的绿线红图，但听到“少了六百多斤五阶材料”这几个字，吓得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潮湿的泥地上：

“东家饶命啊！小的一直在看大门，这地下重库平时只有运送‘复燃料’的车队和当值杂役能进，小的长了十个脑袋也不敢偷五阶大兽身上的尖货啊！”

陆川伸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拉直了身子站稳。

“没说是你偷的，跪什么跪。”

陆川语气很平：“你刚才说的‘复燃料’车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