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张德全这老东西记着了,早早命小太监搁在案几上的。
他眼睛一闭,心道这老奴倒是会揣摩圣意。
陈安把瓷盒打开,指尖挑了一小块,在掌心焐化了才往元泓身上抹。
若朝中这些武将文臣都像这般,该省他多少工夫?
他越想越美,连陈安掐在他腰侧的力道都觉着顺意了。
……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元景澜的声音透着帘子飘进来,带着几分少年人偷到好酒的得意:“陈兄!你可在里头?我从父皇的宝库里寻来一坛陈年梅子酒,埋了少说七八年,闻着就香。今日闲着,不如出来与我共饮几杯?”
元眼睛往殿门方向一横,又急又恼地一抬下巴,意思再明显不过:快把这小子打发了。
陈安也僵住了,他这会进退两难,嘴上更不敢露馅,狠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平声大喊:“殿下,臣、臣在忙着!眼下脱不开身,晚些时候再去找殿下!”
元景澜在门外“咦”了一声,随即道:“父皇交代你的事?这样啊。那我不扰你了。陈兄,我先去阅卷,梅子酒给你留着,晚些再喝。”
他说完又嘀咕了一句:“父皇也真是,大中午的还让陈兄忙活。”
脚步声便渐渐远了。
元泓松了口气,理了理衣服,吐槽道:“太子也真是闲着了,总往你这儿跑,书也不看了,字也不练了……就是来的不是时候。”
陈安一挥手道:“陛下安心,臣下次不让他来!保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