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去青楼!(2 / 2)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首页

他自己满意了,便轻车简从去了瑞祥路东巷。

陈安本来瘫在床上。

他这几天闷在宅子里,策论写了一半又扔下了,王八画了好几张纸,无聊得快要长毛。

听说陛下来了,他一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趿拉着鞋就往门口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扯了扯皱巴巴的袍子,胡乱拢了拢头发,然后迎到门口,脸上堆出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陛下!陛下怎么来了!草民正惦记陛下呢……”

元泓进了宅子,反手把门关上。

他站在影壁前面,宝蓝色的锦缎在日光底下微微泛光,衬得他那张白净的脸比平日少了三分威仪,多了几分说不清的轻快。

他朝陈安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眼角微微弯起,嘴角那个浅浅的窝若隐若现,语气神秘兮兮的:“朕带你去个好地方。”

元泓走到后宅墙根底下,仰头目测了一下墙的高度,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脚蹬在墙面上借了个力,手攀住墙头,身子一翻就过去了。

动作干脆利落,蓝衫下摆在空中划了道弧,落地时只有鞋底擦过地面的一声轻响。

他四十岁了,可一年到头骑马射箭从不间断,身上的肉长得紧实,腰腹平坦,翻个墙对他来说跟翻个奏折差不多。

不像陈安前世见过的那些四十岁男人,坐办公室坐出一肚子肥肉,爬个三楼都喘。

陈安好歹以前是逃课惯犯,也去工地混过几天,翻墙这种事对他来说小菜一碟。

他不甘示弱,往后退了几步,一蹬一攀一跳,三下五除二骑上了墙头,又轻手轻脚地落到巷子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压低声音凑到元泓身边,嬉皮笑脸地问:“陛下,咱怎么偷偷摸摸的?这还要去哪啊?”

两人沿着巷子一路走。

这会天明,街上行人渐渐多起来,挑担的货郎扯着嗓子叫卖,挎篮子的妇人蹲在路边挑菜,几个半大孩子从巷口追打着跑过去。

行人见他俩衣着华贵,纷纷让开路,低头避到墙根底下,等他们走过去才敢抬脚。

陈安身上穿着那件鹅黄色的锦衣。

上回献了种子之后,元泓心情好,让张德全从内库里挑了这身衣裳赏给他。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竹叶,腰带上镶了块成色不错的白玉。

他本就生得白净,年纪又轻,这身衣裳一上身,粗布长衫时的邋遢气褪得干干净净,倒真有几分富家公子的味道了。

他自己对着铜镜照了好几遍,美得不行,这会走在街上,脚步都比平时多了几分趾高气扬。

元泓走在他前面半步。

他那件宝蓝色的锦袍在日光底下泛着暗光,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荡。

他的步子不紧不慢,肩背挺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直视前方,对两侧让路的百姓视若无睹。

那份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小养在万人之上的位置里浸透了骨血的。

陈安跟着元泓拐进一条街,发现来往的人越来越多了。

街上走的都是呼朋引伴的年轻公子,有的摇着折扇,有的带着随从,三五成群地说笑着往同一个方向涌。

路边停了好几顶轿子,轿帘半掀,露出里头公子哥的锦衣华服。

空气里飘着一股甜丝丝的脂粉香,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丝竹声。

接着,面前出现了一座花楼。

楼高三层,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一排红纱灯笼,白日里也点着,暖红的光在日光底下显得朦胧暧昧。

大门上方悬着一块金漆牌匾,上头写着“醉芳阁”三个字,字是大家手笔,笔锋风流而不失力道。

门口的廊柱上雕着缠枝牡丹,漆得鲜红油亮。

几个穿红着绿的姑娘倚在二楼栏杆上,手帕子搭在栏杆外头,随风飘飘悠悠,偶尔有一块帕子被风卷下来,落在过路公子的肩上,便惹起一阵娇笑。

一楼大门口站着两个龟奴,满脸堆笑地迎客,嘴里喊着“公子里面请”“爷您慢走”。

里头传出来的声浪混成一片,有猜拳行令的吆喝,有姑娘娇滴滴的劝酒声,有琵琶弦子拨得叮叮咚咚,还有谁在阁楼上扯着嗓子唱小曲,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底下的人照样拍手叫好……

陈安站在花楼门口,仰着头,嘴巴张成了一个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哇塞!”他吸进一大口脂粉味的空气,在嘴里品了品。

这就是古代的青楼!

这就是达官贵人的夜生活!

雕梁画栋的,比他在电视剧里见过的排场大多了。

陛下真是宠他,嘴上说什么禁足,说什么不许出门,这才几天,就亲自翻墙带他来逛花楼了!

那天晚上在脚榻上折腾了两刻钟,没白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