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泓在陈安那儿待了太久,回到寝殿的时候已经过了翻牌子的时辰。
敬事房的太监端着托盘在殿外候了小半个时辰,被张德全打发走了。
来来回回折腾又要不少时间,明天早朝天不亮就得起,经不起这么耗。
所以元泓此刻靠在龙榻上,半闭着眼,等着那股子还没消干净的热意自己退下去。
纱帐里很安静。
MP3已经关了,搁在枕边,银白色的外壳上还留着他指腹捂出来的余温。
可耳朵里的那些声音没那么容易关掉。
那个压低了嗓子的男声还在他脑子里转,念的都是他从来没听过的话,不是文人诗词里那些拐弯抹角的暗示,是直白的、粗糙的、带着喘息的句子,一句一句地把一个人怎么被另一个人按在榻上弄得欲仙欲死,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
元泓把手搭在小腹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寝衣的缎面。
他活了四十一年,做了十几年皇帝,长得好看,三宫六院,妃嫔们各有各的姿色,偶尔也召过几个清秀的内侍伺候,男女都有,从不亏待自己。
在那件事上,他一向是在主导位置的。
是的,他在上面,从来都是他在上面,这倒也不是什么自尊心作祟。
元泓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就是单纯觉得会不舒服,至于MP3里描写的那些…什么什么……
元泓睁开眼,盯着帐顶的金龙纹,摇了摇头。
他对那些描写没有欲望。
他对自己说,真的没有。
寝殿里的烛火晃了一下,元泓翻了个身,意识往睡梦里沉下去。
最后一个迷迷糊糊的念头浮上来,或许可以试试呢。
第二天卯时不到,元泓睁开眼,宫灯已经挑亮了。
他坐起身,昨晚那个念头被早起的凉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皇帝是很忙的,两眼一睁就是干活。
更衣、洗漱、用膳、上朝、见大臣、批折子,一整套流程压下来,轮轴转,哪有工夫想什么上下。
陈安那边就清闲得很了。
他无官无职,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太阳从窗纸透进来,明晃晃地晒在他眼皮上,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翻了个身,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醒了也不起床,两条腿夹着被子,躺在床上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宿主:陈安
积分余额:七十
已解锁:新手礼包(已领取)、神秘卡片×1(未使用)】
昨天那个限时任务“说你好香”给了五十积分,加上之前被踹屁股挣的二十,总共七十。
陈安盯着那个“70”看了半天,又去翻任务栏。
除了昨天那种时效性任务,系统终于上线了每日任务。
每日向元泓问安,十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