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边上,陆长川刚把枪放下,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岁宁?”
“别动。”姜岁宁盯着他胸口,脸一点点沉下去。
“怎么了?”
“有条线。”她声音压得很低,“从那边过来的,细细的,黑的。缠的是你身上那股气。”
“哪股气?”
“你立功那股。”姜岁宁抬起头,“长川,有人盯上你的功劳了。”
陆长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文工团宿舍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他收回视线,问:“多细?”
“头发丝那么细,可是挺结实。”姜岁宁皱眉,“以前我看见的是绕着别人转的,这回不一样。这回是冲你来的,一头拴在你身上,一头在那栋楼里。”
“秦霜华。”
“八成是她。”
陆长川没急着说话,先把枪背好,才开口:“回家说。”
到了家,姜岁宁把门关上,转身就要说话,陆长川先开了口。
“我先说我的。”他坐下来,“下周三,我带队走边防公路,巡线,顺路送一批测绘资料去团部。月底还有一次联合布防,具体日子团里定。再往后,是冬季拉练。”
姜岁宁愣了一下:“你就这么全告诉我了?”
“夫妻之间不瞒事。”陆长川看着她,“你耳朵能听,眼睛能看,我就是防,也防不到天上去。不如你知道得清清楚楚,真出了事,你第一个能察觉。”
“你就不怕我担心?”
“怕。”他说,“可我更怕你蒙在鼓里,替我瞎着急。”
姜岁宁盯着他看了半天,点头:“行。你都告诉我了,我也告诉你。那根线一时半会儿动不了手,她在等,等一个日子。等我哪天看见线绷紧了,就是她要动手了。”
“好。”
“还有。”她走过去,站他面前,“她敢拿你的,我就把她的手打掉。”
陆长川没忍住,笑了,从兜里摸出糖,剥了纸塞进她嘴里:“打可以,别用你那双手,看着软,一拳能砸塌半面墙。”
“砸她不亏。”
“砸谁都亏。”他揉揉她头发,“砸坏了你手疼。”
同一天下午,文工团宿舍外。
秦霜华端着个小本子,笑吟吟地堵住了赵铁军。“赵副连长,忙着呢?”
“哟,秦同志。”赵铁军扛着器材,站住了,“有事?”
“没大事。”她笑得柔柔的,“团里不是要搞边防宣传吗,我是文工团的,得写点材料。听说你们侦察连最近任务多,我都写什么呢?”
“写训练呗。”
“训练也是天天练,没点新鲜的?”
“新鲜的有啊。”赵铁军一拍大腿,“我们连长的被子,全团叠得最方。”
“……还有呢?”
“还有我们连的猪,长得最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