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奋力挣扎,手腕的麻绳勒得皮肉生疼,她抬着头还在高声怒骂:“你们凭什么抓人!光天化日欺压百姓,就不怕王法吗!”
可再多的叫喊也无济于事,衙役粗暴地推搡着两个人。
街上围观的百姓只敢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出头。
两人就这样被押上囚车,车轮轱辘转动,一路驶向昏暗阴森的府衙大牢。
沉重的牢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冰冷的石壁,遍地枯草,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腥气。小燕子和夏紫薇,双双被丢进了同一间牢房。
绳索还捆在手上,小燕子肩头胳膊处处都是磕碰出来的淤青。
她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连忙挪到瑟瑟发抖的夏紫薇身边,压低声音:“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被打伤?”
夏紫薇眼眶通红,身子止不住地发抖,望着眼前救了自己,却一同落难的姑娘,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
小燕子双手还被粗麻绳缚着,只能费劲地侧过身子,抬起被捆得发麻的手腕,笨拙地用袖口去擦夏紫薇不停滚落的泪水,神色满是无措。
“姑娘你别哭呀,你哭什么呀?是不是方才被那些差役欺负了?你跟我说,等有机会,我一定替你报仇去。”
夏紫薇泪眼朦胧,望着小燕子一身伤痕,却依旧一腔热血的模样,反倒轻轻笑出了声,笑声里裹着浓浓的苦涩。
“还给我报仇呢?如今我们两个都关在这大牢里面,困在这四面石壁之间,都不知道出不出得去,你又拿什么替我报仇?”
牢房之中光线昏暗,只有高处小小的气窗漏进一点微弱天光。
霉湿的寒气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
小燕子被她一句话问得噎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牢牢捆死的手腕,粗麻绳勒进皮肉,一阵阵刺痛传来。
方才打斗留下来的淤青隐隐作痛,满腔的火气,此刻也被现实浇下去大半。
可她性子倔,仍旧梗着脖子,不肯就此垂头丧气。
“就算现在出不去,也不代表一辈子困在这里!”
小燕子咬了咬牙,目光闪闪,
“我可不是普通老百姓,我是皇上认下的义女!只要外面柳青柳红发现我不见了,定会想办法找人。到时候,这帮胡乱抓人的家伙,一个都跑不掉!”
夏紫薇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小燕子。
她一身布衣,满身伤痕,身陷囹圄,说起自己身份的时候,眼神依旧坦荡明亮。
夏紫薇望着眼前的小燕子,心底不由得暗暗迟疑。
眼前这人眉眼鲜活灵动,生得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脸蛋亮堂好看,单看容貌气度,倒真有几分金闺玉质的气韵,仿佛当真配得上皇上义女这样尊贵的名头。
可再往下看,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布料粗糙,边角还有几处打斗磨出来的破口,脚上一双布鞋普通又陈旧。
再瞧她露出来的一双手,手掌布满厚厚的老茧,还有几处尚未消去的冻疮疤痕,那是常年进山劳作、练拳习武、吃苦受累磨出来的痕迹。
这般模样,哪里有半分皇家义女该有的锦衣玉食,估计还不如她呢,
夏紫薇心里暗自摇头,只当是小燕子身陷大牢,拿大话给自己壮胆罢了。
世上哪有皇上的义女,穿粗布衣裳,手上满是老茧冻疮,还会被地方衙役随便抓进大牢的。
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却也不愿戳破小燕子这份仅存的底气,只是轻声缓缓开口。
“姑娘,你……”夏紫薇声音轻轻的,目光落在她那双饱经风霜的手上,“若是真的皇家义女,怎会这般打扮,手上又怎会有这么多风霜留下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