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

柳青低喝一声，也顾不上胳膊上的伤，从树上纵身跃下，短刀直刺黑熊另一侧眼窝。

柳红紧跟着落地，手中短刀狠狠划向黑熊脖颈与肩颈交界处。

黑熊起初还想发怒反扑，庞大的身躯疯狂冲撞，熊掌扫断身旁灌木，泥土和落叶四处飞溅。

可它接连受创，双目剧痛，视线彻底模糊，只能凭着本能原地咆哮，却再也难以锁定三人位置。

小燕子被黑熊甩得摔出去两步，手臂被树皮磨出一道血痕，可她咬着牙爬起来，再次冲了上去。

柳青胳膊伤口崩裂，淡红的血渗过布条，他却浑然不觉，沉声道：“别给它喘息机会！否则我们就成它的午餐了，”

三人一左一右，避开黑熊正面的熊掌，专挑眼窝、咽喉、肋下这些要害下手。

短刀一次次刺入黑熊厚重的皮毛，鲜血染红了泥土，也溅湿了三人的衣襟。

黑熊的吼声渐渐低沉，庞大的身躯晃了晃，沉重的脚掌再也支撑不住。

它不甘心地刨了一下地面，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垂死声响，最终像一座黑褐色的小山般，重重倒了下去。

“咚——！”

林间尘土飞扬，黑熊躺在血泊之中，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树叶沙沙作响。

小燕子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碎发被汗水和血污黏在脸上，手上的短刀还在微微滴血。

她望着倒在地上的巨大黑熊，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柳红连忙上前扶住她，声音发紧：“小燕子，你不要命了？方才那一下若是扑偏了，你会被它一掌拍死！”

小燕子抬起头，脸上惊魂未定，眼底却燃起难以置信的亮光。

“可是……我们成了。”

“而且哪里能想那么多，我脑子里都是对肉的渴望，”

柳青蹲下身，检查黑熊的伤势，又探了探它的鼻息，缓缓抬起头。

“它死了。”

一句话落下，三人心头重重一震。

这不是捡漏，也不是运气撞上现成的猎物，而是他们三个活生生从黑熊嘴里拼回来的一条活路。

小燕子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脱力，却眉眼飞扬。

“这下好了，熊皮能卖钱，熊掌能换银子，熊肉能换钱，这东西价格应该不错吧，够孩子们吃很久了，”

柳红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血污。

“你呀，真是不要命。”

柳青站起身，受伤的胳膊疼得几乎抬不起来，可他望着黑熊的尸体，声音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先别高兴太早。这里血腥味太重，不能久留。我们得尽快处理熊掌和关键部位，把能带走的先带走，熊皮也得想办法运回去。”

小燕子立刻点头，先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来帮忙！就算拖，我也要把它拖回去！”

柳红却按住她：“别逞强，你刚才扑那一下已经耗光了力气。先休息，我和柳青来处理，你负责望风。”

小燕子望着地上庞大的黑熊尸体，又望了望远处山林外的方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们没有靠山，没有银子，没有安稳日子，可这一次，他们靠自己的双手，硬生生给大杂院挣来了一个冬天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