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江城。”
沈墨愣了一下。
“白姐,你要亲自接触那个怪物?”
“怪物?”
白月魁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数据时代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星币和情报才是最真实的护身符。如果他真的是那个能打破系统底层规则的‘异数’,我得赶在所有人之前,买下他手里的第一手情报。”
同一时间。
北境统帅部,三万米高空的近地轨道监测平台。
刺耳的警报声在主控室里回荡。
陆沉穿着白大褂,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原本就稀疏的头顶被他硬生生拽下了一大把。
这个军方高能监测局的天才分析师,此刻正盯着大屏幕上一串串疯狂滚动的绿色乱码,眼球凸出,布满了红血丝。
“不对!这不符合天道序列的数学模型!”
陆沉用力拍打着控制台,神经质地嘟囔着。
“这小子的防御公式到底是怎么建立的?三千五百点基础防御,没有装备任何神话级防具,没有触发任何已知的光环技能。这违背了质量守恒定律!”
站在陆沉身后的,是一个穿着深红色军装的男人。
聂渊。
北境统帅部最高指挥官之一。
他背着双手,看着屏幕上那段残缺的“Error: Local_Rule_Conflict”代码,冷硬的脸部线条没有任何波动。
“陆沉,你的神经元负荷已经超过临界值了。切断连接。”
聂渊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
“长官!我不能切断!”
陆沉猛地回过头,数据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那些绿色的乱码。
“这小子身上带着旧时代的补丁代码!他在重写天道序列的局部规则!如果我能解析出这个公式,人类就能彻底摆脱对高阶输出职业的依赖!”
“你解析不出来的。”
聂渊走上前,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主控台上的强制物理切断按钮。
大屏幕瞬间黑屏。
陆沉惨叫一声,直接瘫倒在椅子上,鼻孔里流出两道黑血。
精神接入被强行中断,让他的大脑遭受了重创。
聂渊没有看陆沉,而是转头看向旁边待命的副官。
“昨晚星耀学园的监控,全部抹除。把赵家在军方内部安插的那些钉子,连根拔起。罪名是‘叛类罪’。”
副官立正敬礼。
“长官,那林玄那边怎么处理?他昨晚杀了三个黑市刺客,现在正带着那个胖子在学园后街吃早餐。我们要派人去保护他吗?”
聂渊冷笑了一声。
“保护?”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舷窗前,俯视着下方被云层遮挡的第七安全区。
“他能硬抗高维能量源,能把三个五十级刺客反弹成肉泥,他需要我们保护?”
聂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
“天道序列锁死了人类的上限,把我们逼成了只知道堆攻击力的疯子。既然现在出了一个能把天道骨灰都扬了的怪物,我们就得在他掀翻整个棋盘之前,站在他这边。”
聂渊按下通讯器的发送键。
“传我的最高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拉拢林玄。谁敢动他,就是和整个北境统帅部开战。”
视线回到江城,学园后街。
林玄吃完了第五屉包子。
王大富在旁边已经累得直喘粗气。
他连续对着林玄释放了十次狂暴治愈。这种消耗精神力的毒奶技能,让他现在头晕眼花,感觉身体被掏空。
“玄哥,我不行了。”
王大富趴在桌子上,像条死狗一样吐着舌头。
“我的精神力见底了。你现在的骨头硬得像块实心钢锭,我刚才那一发狂暴治愈砸上去,连个响都没听见。你的肌肉压缩效果已经达到上限了。”
林玄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变化。
基础防御力稳稳停在了三千八百点。
加上绝对屏障之盾的法则级硬度,他现在就算是站着让六十级的BOSS砍上一天,血条都不会掉一丝血皮。
他站起身。
背后的塔盾摩擦着冲锋衣的布料,发出粗糙的沙沙声。
“够了。”
林玄把一张百元面值的星币钞票拍在桌子上。
“走吧,去0号废墟。”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赵家的刺杀失败,黑市的震动,军方的暗中注视。这张网已经彻底收紧,把所有人都卷了进来。
既然这个世界推崇输出至上,把肉盾当成垃圾。
那他就用最怂的姿态,最厚的甲,把这个畸形的世界,连同天道序列一起,弹个粉碎。
林玄迈开步子,朝着街道尽头走去。
王大富赶紧抓起那个装满法力药水的大背包,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早晨的街道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上班族和学生,突然变得稀少起来。
林玄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
街道两头的行人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赶一样,迅速清空。
路边一个卖油条的摊主,看到前方走过来的人影,手里的漏勺直接掉进了油锅里。溅起的滚油烫在他的手背上,他连叫都不敢叫,连钱匣子都没拿,直接钻进了摊子底下的纸箱里。
一股肃杀的气息,顺着街道的冷风压了过来。
十二个穿着纯黑色作战服的男人,呈扇形挡住了街道的去路。
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常规武器。
每个人的胸口,都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一个天平与利剑交叉的徽章。
领头的黑衣人停在林玄前方十米处。
他没有戴战术目镜,一双眼睛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着猩红印章的羊皮纸,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就像是机械合成的电子音。
“林玄。”
“天道裁决所,异端审判庭第三小队。”
黑衣人展开羊皮纸。
“你涉嫌篡改天道序列底层逻辑,非法持有旧日违禁物。现在,放下你背上的盾牌,接受裁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