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城下碑(2 / 2)你的修为到期了首页

百年后,若双方相安,可续约。

陆沉读了两遍。

“挺正常。”

“本来就正常。”

顾伯庸哼了一声。

“祖宗也不是傻子。真签一张子孙万代卖命的东西,谁会按手印?”

“后来呢?”

“三十二年前。”

顾伯庸把另一张纸拍在桌上。

“城主拆青祠。”

“为什么?”

“那块地要建火坊。”

“还挖了山心?”

“挖了一部分。”

“谁让的?”

“不知道。”

顾伯庸声音低下来。

“我那时候是城志副吏。”

“亲眼看见三个白衣人进城主府。”

“第二天,青祠就拆了。”

陆沉抬眼。

“白契会?”

“我不知道叫什么。”

“他们走以后,城志里关于‘借地百年’的记录,被改成‘青山城永镇此地’。”

“借,变成了占。”

“百年后续,变成了永远。”

顾伯庸把半页旧纸收回来。

“我师父觉得不对。”

“留了这半页。”

“后来呢?”

“死了。”

“怎么死的?”

“喝酒掉河。”

“真是意外?”

顾伯庸看他。

“一个不会喝酒的人,家里没有酒。”

陆沉没再问。

屋外忽然传来周启的声音。

“时间到了。”

顾伯庸骂:

“官差就是烦。”

周启回:

“听见了。”

陆沉把建城契重新看一遍。

“城下碑在哪?”

顾伯庸指头往下。

“钟楼。”

“下面?”

“嗯。”

“为什么以前没人找?”

“门不开。”

“什么时候开?”

“镇城钟第二响以后。”

“第三响以前。”

“第三响什么时候?”

“今晚子时。”

陆沉看窗外。

天已经有点阴。

“为什么偏偏今天?”

“镇城印归位。”

顾伯庸说。

“百年旧约又被碰醒了。”

陆沉起身。

走到门口又停下。

“顾老。”

“干什么?”

“当年借地的是三万多人。”

“现在城里十几万。”

“照旧契,谁该还?”

顾伯庸愣了愣。

“你问我?”

“你修城志。”

“我只记事,不断案。”

“那你觉得呢?”

老人靠在门边。

想了很久。

“谁占了地。”

“谁就该出点修山修水的钱。”

“谁挖坏了山。”

“谁赔。”

“至于刚出生的娃娃……”

他哼了一声。

“他连奶都是他娘的。”

“欠哪门子百年旧账。”

陆沉笑了。

“明白。”

顾伯庸瞪他。

“你明白什么?”

“凡人都明白的东西。”

“有些人修为高了。”

“反而装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