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章 反季蔬菜上市,县城黑市直接卖疯了(1 / 2)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首页

天擦黑。

大清河面上刮起白毛风。风像长了牙,贴着人的脸皮往下撕。

后山。两辆木板板车停在土垄沟边。

两头青骡子冻得直打响鼻。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贺霆弯腰,手里的砍柴刀贴着地皮平削。

“哧。”

水灵灵的韭菜齐刷刷倒下。断口处往外冒着白色的辣浆。

赵铁柱拿着草绳,把韭菜捆成把。

这东西娇气,刚出土沾不得冷风。

两人手脚麻利。六百斤头刀韭菜,装满十二个大柳条筐。

筐底垫了厚干草。

最上头,死死捂着两床从家里抱出来的旧厚棉被。捂得严严实实。

“走。”贺霆翻身上了第一辆车辕。

赵铁柱抓起鞭子。

“啪!”

鞭鞘在冷空气里炸响。两辆骡车碾着冻硬的车辙印,扎进黑夜。

晚上八点。县城老西街。

废弃防空洞的大铁门拉开一条缝。

贺霆和赵铁柱把十二个柳条筐搬进地下仓库。

累得一身汗。

防空洞里生着个大铁皮煤炉子。炉壁烧得透红。

王胖子穿着酱紫色的绸缎袄,正坐在八仙桌前。

桌上支着个紫铜火锅。炭火烧得正旺。

他手里捏着双长竹筷,正夹着一片薄切的羊肉片往滚水里涮。

听见动静,王胖子撩起眼皮。

“老弟,大年刚过完,这就来活了?”

他把涮好的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这几大筐的,别是山里冻死的野鸡。那玩意儿这会儿可卖不上价。”

贺霆走到筐边。

伸手抓住旧棉被的一角。猛地往外一掀。

“呼——”

一股裹着泥土腥味和刺鼻辛香的热气,兜头扑了出来。

大棚里带出来的三十度余温还没散尽。

防空洞里原本浓烈的羊肉膻味和煤烟味,瞬间被这股霸道的青草味冲得稀巴烂。

王胖子的腮帮子僵住了。

半口羊肉直接卡在嗓子眼。他瞪圆了眼,盯着那个半米高的柳条筐。

筐里。

绿油油的韭菜叶子肥厚水灵。叶尖上甚至还挂着在路上捂出来的细密水珠。

在这零下二十度、满眼灰白的大兴安岭冬夜。

这抹绿色,扎眼得像发着光。

“咳咳咳!”

王胖子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卡在喉咙里的肉被硬生生咳了出去。

掉在炭火锅沿上。滋啦一声冒出白烟。

他顾不上擦嘴。

三百斤的肥肉像弹簧一样从太师椅里弹出来。

跑得太急,脚面绊在圆木凳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扑在地上。

他扑到筐边。

两只胖手直接插进韭菜堆里。

手心往下探。

没冻。底下的叶子还是热乎的。

王胖子抽出一只手,抓起一把韭菜。

直接凑到鼻子底下。死命吸了两口。

生猛的辛香味直冲脑门。

他大拇指掐断一根菜叶。白色的汁水瞬间染在指甲盖上。

真家伙。活的。

王胖子慢慢直起腰。

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方凳上掏烟的贺霆。

脸上的横肉因为激动而疯狂抽搐。

“老弟……你……你把龙王爷的后花园给刨了?”

他声音劈裂,直打着颤。

贺霆点上一根大前门。

火柴甩灭,扔在地上。吐出一口青烟。

“六百斤。能走多快。”

王胖子深吸了一大口煤烟气。强行压住胸腔里的狂跳。

他商人的脑子瞬间转到极限。

“今晚!半宿走完!”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绸缎面料发出一声脆响。

“两块钱一斤。少一毛老子都不卖!”

旁边刚放下水瓢的赵铁柱。

手一哆嗦,水瓢砸在水桶沿上。当啷一声。

“两块?!”赵铁柱失声叫出来。

他瞪大眼睛。

“供销社的大肥肉才七毛三一斤!两块钱能买小三斤肉了!”

这抢钱呢?

王胖子冷笑一声。

从兜里掏出一块脏手帕,擦了把脑门上的油汗。

“兄弟。这年月,城里那些厂长、矿长,吃肉吃得肚子里全是腻子。”

他指着那筐水灵的韭菜。

“大半年没见过绿叶子。上火上得嘴里起大泡。”

王胖子走到八仙桌旁,端起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

“你现在拿十块钱去供销社。能买来一根活草不?”

“这叫独一份。两块钱,我还嫌要低了。”

他转头冲防空洞外头招了下手。

三个穿旧军大衣的小弟跑进来。

“去矿务局家属院。去机床厂老家属楼。还有钢厂宿舍。”

王胖子语速极快。

“挨家敲那些个小头目的门。”

“就说我王胖子手里,有今天刚拔的鲜韭菜。带足了现金和票子。过时不候。”

三个小弟看了眼柳条筐,咽了口唾沫。转身扎进黑夜。

防空洞里安静下来。

贺霆抽着烟,脸色没变分毫。

赵铁柱却紧张得在原地直转圈。两只手在棉袄上擦来擦去。

六百斤。两块钱一斤。

一千两百块。这账算得他脑袋直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