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农业专家周科长下乡,一看图纸惊为天人(1 / 2)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首页

黑框眼镜压在鼻梁上。

周科长皮鞋踩在稀烂的黄泥地里。泥水灌进鞋帮,浸湿了灰色棉袜。

他眉头拧出川字。

省农科院今年派的活儿。考察七八年初春冻土解冻情况。

跑了五个公社。满眼除了发黑的冰碴子,就是硬邦邦的盐碱地。

连根活草都见不着。

他对这最偏远的靠山屯,压根没抱半点指望。

他仰着脖子。

山腰上,十条白亮亮的半圆形长龙,死死抓在他的视网膜上。

阳光打在透明的塑料薄膜上。反光刺得他眯起眼。

“小刘。那是什么东西?”

周科长指着半山腰。手指停在半空,微微发抖。

司机小刘探出头,扒着车门框。

“看着像搭的棚子?这老乡钱多烧的吧,给荒地盖玻璃纸。”

周科长没理他。

直接迈开腿往山上冲。

山坡很陡。碎石头混着烂泥,脚底直打滑。

他中山装下摆溅满泥点子,公文包拍打着大腿。跑得直喘粗气。

跑到一号大棚跟前。

北风在棚外刮出尖锐的哨音。薄膜被风兜得鼓起,发出沉闷的“哗啦”响。

透明膜内侧结满了细密的水珠。看不清里面。

周科长顺着棚边转半圈。

找着了南边的一个破旧木门。挂着厚重的黑棉被当门帘。

他一把掀开棉帘子。

“呼——”

一股浓烈的湿热气流兜头扑来。带着泥土解冻的闷腥味。

周科长的黑框眼镜瞬间蒙上一层白雾。

他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额头的冷汗被热气蒸成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

三十度。

至少三十度。

他慌乱地摘下眼镜。拿中山装袖口胡乱蹭了两下。

重新架回鼻梁。

呼吸猛地一滞。

眼前是一条五十米长的土沟。

湿润的黑土翻得整整齐齐。

在一片黑褐色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嫩绿。

抗寒韭菜和小白菜的种子,发芽了。

两寸长的幼苗,绿得晃眼。顶着一滴滴晶莹的水珠,生机勃勃。

外头是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这里头,是盛夏。

“这……这怎么可能!”

周科长声音劈了。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在湿软的泥地上。西裤沾满黑泥。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一根嫩绿的韭菜苗。

指肚传来柔嫩微凉的触感。是真的。

他下意识拔了一根塞进嘴里。

辛辣的韭菜味在舌尖化开。鲜嫩得掐得出水。

“谁弄的?”周科长转头大吼。

棚里没人。只有角落的火墙里传来煤炭燃烧的“劈啪”声。

门帘被人从外面挑开。

贺霆低头走进来。

他穿着那件破棉袄,手里拎着把沾满泥的铁锹。

大黄狗跟在脚边,热得吐出舌头直喘气。

贺霆看着跪在地上的中山装男人。

“踩着我的苗了。”他声音平淡。

周科长像触了电一样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裤腿上的泥。

“你是这的主人?”

周科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双手死死攥住贺霆空着的那只手。

贺霆手心的老茧硌着周科长湿滑的掌心。

“你这温室是咋建的?”周科长声音发抖,“光靠那层薄膜,夜里零下二十度,苗早该冻死了!”

他盯着火墙。

“你那火道怎么走的?烟为啥没熏死苗?”

贺霆没抽回手。

他打量着眼前这人。黑框眼镜,公文包,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省里下来的技术官。

正愁没路子把大棚挂上公家的名头,送上门的护身符来了。

“跟我来。”贺霆反手一指。

带着周科长走到大棚北面。

贺霆蹲下身。拿铁锹在地上铲了两下,露出一块烧黑的木炭板。

他翻出随身空间里,昨晚照着系统提示画的部分结构图。

递过去。

“半地下式。挖沟借地温。”

贺霆指着图上的线条。

“火墙不走顶,贴地走‘回’字形烟道。热气往上走,形成内循环。”

他手指点在南边的采光面上。

“弧度是三十五度。正对南偏东。吃满下午最毒的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