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章 大年三十除夕夜,苏婉清的倾心告白(1 / 2)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首页

红烛的火苗被端盘子带起的风扯得晃了一下。

一滴滚烫的蜡油顺着红色的烛身滚下来。砸在底下的旧瓷碟上,凝成个暗红的血疙瘩。

苏婉清把那盘大肉饺子稳稳当当搁在炕桌正中央。

热气直往上顶。

外头大雪纷飞。北风在窗棱子上刮出尖锐的哨音。

院子里全是刚才炸碎的红纸屑。大黄狗趴在屋檐底下,咔吧咔吧啃着一块生猪骨头。

里屋的火炕烧得烫人。热气蒸腾。

炕梢头。

苏幼楚四仰八叉地躺在厚实的新棉被里。

怀里死死搂着贺霆白天从县城带回来的塑料洋娃娃。

小丫头晚上造了小半碗红烧肉,肚子吃得溜圆。

这会儿正张着嘴,口水拉成一条细丝,打着轻微的响鼾。

贺霆盘腿坐在炕桌对面。

他没急着动筷子。回身从炕柜底下摸出个白纸包。

撕开。里面是一瓶带铁皮盖的老飞天茅台。

拇指和食指卡住瓶盖,用力一拧。

“吧嗒。”

封口断裂。醇厚的酱香酒气瞬间涌出,盖过了屋子里的饺子醋味。

贺霆拿过两个缺了口的粗瓷酒盅。

瓶口倾斜。清亮的酒液拉出细线,砸在瓷盅底,溅起一圈细密的酒花。

满上两杯。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苏婉清面前。

苏婉清低头看着那盅白酒。清亮透明。

她以前在燕京大院见过她爸喝这个。知道这酒烈,不是她这种大姑娘能碰的。

但她今天没推辞。

伸出纤细的手指,端起粗瓷酒盅。指腹碰着粗糙的瓷边。

“过年。”贺霆端起另一杯。

粗瓷酒盅在半空碰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贺霆仰头,喉结一滚,一口抽干。

苏婉清学着他的样子。

闭上眼,把半盅烈酒直接灌进嘴里。

“咳……咳咳咳!”

高度白酒像一团火线,顺着喉管一路烧进胃里。

辣得她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她捂着嘴剧烈咳嗽。脸憋得通红,连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酡红。

这股辣劲儿直接冲上天灵盖,熏得她脑子发晕。

贺霆把大铝壶里的温水倒了一碗。推过去。

“喝不惯别硬灌。”他声音发沉。

苏婉清没碰那碗水。

她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深吸了一口带着热气的空气。

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她拿起竹筷子。

夹起一个圆鼓鼓的饺子,沾了点老陈醋。咬破面皮。

野猪肉的油水顺着筷子尖往下滴。

她嚼了两口,咽下去。

接着,她伸手拿起那瓶茅台。

又给自己倒了半盅白酒。

端起来。手腕有点发抖。

没等贺霆拦她,她一仰脖,再次灌了下去。

这第二口酒下肚。

那股从胃里反上来的热浪,把她从小养到大的矜持烧得干干净净。

酒壮人胆。

苏婉清放下酒盅。瓷底重重磕在木桌上。

她觉得浑身发热。伸手解开了红棉袄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脖颈。锁骨处的皮肤因为酒精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她抬起头。

隔着炕桌,直直地盯着贺霆。

眼眶微红,水光在眼底打转。

“我下乡这两年……天天啃发霉的棒子面。”

苏婉清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声音有点发颤。

她捏着竹筷的手指发白。

“冷得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死命掐自己的大腿。我以为我会冻死在这大山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贺霆没插话。

他看着对面的女人。

红烛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那件新买的红棉袄衬得她脸颊娇艳欲滴。

睫毛轻轻抖着,像两把小刷子。

“那天大雪封山。”

苏婉清放下筷子。手指绞着棉袄下摆。

“野狗的牙都快碰着我的脚脖子了。我吓得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了。”

她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哽咽。

“你提着把破柴刀冲过来。砸碎了狗头。一身的血。”

她吸了吸鼻子。

“你背着我。雪那么深,你连气都喘不匀。”

“但我趴在你背上,比在燕京大院的老宅子里还踏实。”

贺霆喉结滚了一下。

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盅。一口闷了。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

苏婉清突然动了。

她没有去擦眼泪。任由泪珠砸在手背上。

她双膝压着竹席子,往前挪了半尺。

身子越过那张不大的炕桌。

伸出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