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章 老金头登门比试,反被我的寻参术折服(2 / 2)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首页

冷风一吹。

汗水在眉毛上结成了白霜。

他没去擦,眼睛死死盯着坑底。

最后一团护心土被拨开。

贺霆停下动作。

把骨针随手扔在旁边的雪地上。

双手手掌贴着坑底,五指张开。

从底部往中间一合。

轻轻往上一托。

一株完整的老山参,连带着大团的护根土。

被他稳稳捧在手心。

这人参的芦头修长,形似雁脖。

主根呈现出饱满的铁线纹。

两条粗壮的腿须向下延伸,宛如一个盘腿打坐的小老头。

最绝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珍珠须。

全须全尾。

连一根断茬都找不出来。

完美的六品叶百年老参。

“出土了。”

贺霆吐出一口浊气。

白气在冷风里散开。

他把老参放在一块干净的粗麻布上。

抓起一把雪,用力搓掉手上的黑泥。

雪水冰凉,刺得手指发红。

老金头彻底看呆了。

他嘴唇哆嗦着,手里的鹿角刀“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浑然不觉。

直接双膝一软,跪扑在麻布跟前。

也不嫌脏。

脸差点贴在那些细密的参须上。

“全须全尾……连最细的珍珠点都没掉一颗。”

老金头喃喃自语,像中了邪。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贺霆。

“你刚才用的,是憋宝门的‘鬼手穿针’?”

老金头声音发颤。

枯瘦的手指着贺霆。

“这手艺断代六十年了!你从哪学来的?”

贺霆用袖子擦了把脸。

袖口沾的泥雪蹭在侧脸上,留下一道黑印。

他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瞎琢磨的。今天运气好。”

这套说辞敷衍得很,老金头当然不信。

但跑山人有铁律,不问师承底细。

老金头闭紧了嘴巴。

他站起身。

用力拍掉羊皮袄膝盖处的浮雪。

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对着贺霆,深深作了个大揖。

腰弯得极低。

“达者为师。小兄弟,老头子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老金头直起腰,那只独眼亮得灼人。

“小兄弟,你这身绝活,带不带徒弟?”

他拍着单薄的胸脯。

“老头子我跑了四十年山,对这几百里的地界门清。”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只要点个头。我拜你为师。以后挖出来的宝,你拿大头!”

一个六十多岁、在兴安岭横着走的老跑山人。

要拜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为师。

这话要是传回靠山屯,能把村里人的大牙惊掉。

贺霆弯下腰。

把那株老山参连土带须。

小心翼翼地用麻布包好,打了个活结。

“金爷,说笑了。”

贺霆把布包揣进贴身的保暖内衣兜里。

体温能保证人参的灵气不散。

“我就是个穷光棍,弄点东西换口饭吃。”

贺霆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

“哪有本事收徒弟。”

他拿起地上的骨针,揣回兜里。

“这玩意儿精贵,留在手里是个祸害。我得赶紧处理了。”

老金头见他拒绝,脸上闪过一丝遗憾。

但他也是个痛快人。

弯腰捡起雪地里的鹿角刀,插回腰间。

“行。各有各的道。”

老金头看着贺霆。

“县城百草堂的钱老板,是个识货的。”

“你这东西拿过去,他不敢压你的价。”

贺霆点点头。

“谢了。”

他转身拔出插在雪堆里的砍柴刀。

没有多留。

顺着来时的脚印,大步往山下走。

这株百年老参,在手里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被抢的变数。

他得趁着天黑前,赶到县城。

风又刮起来了。

卷着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贺霆的脸上。

有了强化体能打底,这几十里的山路走得并不算费劲。

只是肚子里的饥饿感又开始翻腾。

他没停下休息。

一路疾行。

下午三点。

太阳西斜,光线变得昏黄。

县城的主街上,风裹着沙尘和雪片子乱卷。

街上没几个人。

偶尔有辆二八大杠按着车铃铛匆匆驶过。

贺霆停下脚步。

仰起头。

面前是一座两层高的仿古木楼。

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

百草堂。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中药苦香味。

贺霆手掌隔着破棉袄,按了按胸口的麻布包。

人参还在,硬邦邦的。

他迈开长腿。

皮靴跨上青石台阶。

一手挑开厚重的蓝色防风棉门帘。

直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