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章 进城卖野猪肉,震惊肉联厂杨厂长(1 / 2)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首页

贺霆走到绿漆大铁门前。

抬起手,用硬邦邦的指关节敲在铁皮上。

“哐哐哐。”

声音又闷又沉。

里头静了两秒。

旁边生锈的小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半扇。

一个戴着蓝套袖、抓着把瓜子的干事探出头。

上下扫了贺霆两眼。

目光落在那身打满补丁的破棉袄和沾着泥雪的胶鞋上。

干事的鼻孔里哼出一股白气。

“干什么的?今天不收散猪。”

这干事姓刘,肉联厂采购科的。

平时见惯了来求爷爷告奶奶卖猪的乡下人。

对这种拉着个破爬犁上门的,连眼皮都懒得掀全。

贺霆没接茬。

他侧过身,大拇指朝后指了指身后的爬犁。

“野猪肉,一百多斤。刚打的。”

刘干事吐了片瓜子皮。

碎屑飞在风里。

他不情不愿地从小门里挤出来,走到爬犁跟前。

手里那把瓜子揣回兜里。

他用穿着翻毛皮鞋的脚尖,踢了踢鼓囊囊的化肥袋子。

硬邦邦的。

“野猪?”

刘干事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乡下土炮打的玩意儿,土腥味大得能把人熏个跟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在空中晃了晃。

“这东西肉柴,根本炖不烂。最多给你一毛五一斤,爱卖不卖。不卖赶紧拉走,别挡着厂里的门。”

一毛五。

在78年,供销社的正经家猪肉要七八毛一斤。

这价格等于明抢。

还是一副施舍的嘴脸。

贺霆面无表情。

他根本没打算跟这个采购科的虾兵蟹将磨嘴皮子。

直接走上前。

右手抓住绑在化肥袋子上的死结。

手指发力。

“刺啦”一声。

粗麻绳被他硬生生拽开。

贺霆一把掀开盖在上面的破布。

红白相间的野猪肉直接暴露在冷空气里。

刘干事本来还想骂两句难听的。

嘴巴张开一半,卡住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差了。

袋子里躺着两条粗壮的猪后腿,外加半扇带着厚厚肥膘的排骨。

最关键的是,这肉太干净了。

肥膘雪白透亮,瘦肉是鲜艳的酱红色。

表面没有半点血污。

这品相,比冷库里那些一级白条猪还要漂亮。

“这血……”

刘干事弯下腰,脸差点贴在肉上。

野猪不好杀。

通常是被陷阱夹住,或者被猎狗咬死。

死前挣扎剧烈,血液会全部淤积在肉里。

那样的肉不仅腥臊,还会发酸发苦。

但这几块肉。

切口平整,连一根血丝都挤不出来。

“瞎胡闹!”

铁门里突然传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一个穿着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出来。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手里捏着个半空的大前门烟盒。

这人是肉联厂的杨厂长。

杨厂长今天正火烧眉毛。

省里下来个检查组,中午要在厂办食堂招待。

偏偏厂里这两天的生猪计划全调到市里去了。

冷库里连一块上好的五花肉都刮不出来。

拿什么招待?总不能给领导炖白菜粉条子。

“小刘!让你去附近村里收几只活鸡,你在这磨蹭什么?”

杨厂长火气很大。

转头看见贺霆拉来的爬犁,视线立刻被化肥袋子里的东西吸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

根本不管脏不脏。

杨厂长直接伸手,手指重重地按在那块厚实的肥膘上。

肉质紧实,反弹有力。

再看那齐刷刷的剔骨刀口。

“好家伙。”

杨厂长倒吸一口凉气,抬头盯住贺霆。

“这野猪……活蹦乱跳的时候放的血?”

贺霆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一枪打穿了左眼,没伤脑壳没伤身。”

“心脏还在跳的时候,直接挑了脖子大动脉。”

声音平稳。

没有半点乡下人见到干部的拘谨和唯唯诺诺。

就好像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饭一样自然。

杨厂长眼睛猛地亮了。

“老手艺!”

他是个识货的,知道这得多狠的手腕。

一枪爆头。

野猪还没死透,人就冲上去放血。

这得担多大的风险。

稍有不慎,被野猪临死前顶一下,肠子都能流一地。

“小伙子,胆子够肥的。”

杨厂长上下打量贺霆。

这年轻人穿着烂棉袄,却站得像棵松树。

身上那股混着血腥味的冷硬气质,根本不像是村里那些只会低头刨地的大老粗。

“厂长,这野猪肉骚味重,领导肯定吃不惯……”

旁边的刘干事还在小声嘀咕。

他还惦记着把肉压价压下来,自己能从中捞点油水。

“你懂个屁!”

杨厂长反手就是一句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