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铁锅炖肉香飘十里,馋哭隔壁二溜子(1 / 2)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首页

“呲啦——”

麻将块大小的五花肉刚砸进滚烫的黑铁锅里。

一团浓烈的白烟猛地炸开。

没有油的铁锅干烧了半天,底子已经微微发白。

厚实的猪肥膘贴上去,瞬间卷曲收缩。

透明的猪油顺着肉块边缘疯狂往外渗。

油星子崩得老高。

贺霆偏了偏头。

一滴滚烫的油点子砸在他手背上,烫出一个红印。

他甩了下腕子,没当回事。

手里抄起一把把手被烧黑了半截的木头锅铲,在锅里快速翻动。

纯正的野猪肉脂香味,瞬间霸占了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破草屋。

油脂越靠越多。

锅底积起了一层亮汪汪的猪油。

贺霆把剩下那些带瘦肉和脆骨的排骨块,一股脑全倒了进去。

锅里立刻翻腾起密集的泡泡。

红白相间的生肉在热油的煸炒下,慢慢泛出一层焦黄色。

原主家里穷得叮当响。

没有葱姜蒜,更别提什么八角大料。

连酱油瓶子都是空了半年的。

贺霆在灶台角落摸出一个掉了漆的陶罐。

里面只剩小半罐结了块的发黄粗盐。

他用手指捏碎盐块,抓了一大把,直接撒进锅里。

咸味混着肉脂香,味道变得更霸道了。

水缸里没水。

他刚才在院子里顺手端了一盆干净的白雪。

连盆带雪直接扣进铁锅里。

“哗啦。”

冰雪遇到滚油,发出一声闷响,瞬间化成一锅奶白色的肉汤。

贺霆找来半块裂了缝的木头锅盖,严严实实地扣在铁锅上。

往灶膛里又填了两根粗木柴。

火苗舔着黑锅底,火星子直往上飘。

锅里传来“咕噜咕噜”的闷响。

肉香关不住。

顺着破锅盖的裂缝,一丝一缕地往外挤。

这味道飘出破草屋的窗缝,越过矮矮的土墙。

乘着兴安岭干冷的冬风,在靠山屯的半空散开。

在1978年这个年代。

村里人一年到头肚子里的油水,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平时炒菜也就是用块破布沾点猪油在锅底擦一圈。

这种大块肥肉熬煮的味道,简直就是核武器。

贺霆家院墙外面。

村里的二流子李二狗正缩在墙根底下的一个背风雪窝子里。

他脚上穿着一双没后跟的破胶鞋。

大脚趾从前面顶破了胶皮,冻得发紫。

两手插在袖筒里,整个人抖得像个破筛子。

李二狗原本是想来贺霆家院外转转,看能不能顺点什么烂铁换酒喝。

但他刚走到院墙外头。

那股浓郁到糊嗓子眼的肉香,直接把他定在了原地。

李二狗抽了抽鼻子。

喉结猛地上下滚动。

“咕咚。”

一大口带着酸水的唾沫被他咽了下去。

肚子立马发出一阵打雷一样的轰鸣。

他饿啊。

昨天就吃了半个冻得像石头的红薯。

现在闻到这味儿,他觉得自己的胃袋正在疯狂消化自己的肠子。

李二狗踮起脚尖。

双手扒住冻得梆硬的泥巴墙头,想往里看。

刚一露头。

院子里正在啃骨头的大黄狗猛地停下动作。

它转过身,冲着墙头的李二狗呲开了惨白的犬牙。

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

后腿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上来咬碎他的喉管。

李二狗吓得手一哆嗦,直接从墙头上滑了下来。

一屁股跌进雪堆里。

他捂着摔疼的尾椎骨,不敢出声。

那条黄狗他认识,平时踢一脚都不敢吭声的丧家犬。

今天居然敢护食了。

李二狗脑子里突然闪过不久前,村口那几十号人的议论。

贺霆一脚踹断了贺建国的肋骨。

一个人进山,一枪把三百斤的黑瞎子爆了头。

连大伯母王翠花的棉裤都被这黄狗撕了,人现在还在家里哀嚎。

李二狗浑身打了个激灵。

比起这顿肉,显然还是命更重要。

他可是亲眼看着贺霆拖着那头野猪回来的。

那眼神,看人跟看死木头没区别。

李二狗不敢翻墙了。

但他又舍不得走。

只能继续缩在雪窝子里。

闭着眼,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吸着风里飘出来的肉香。

假装自己正在大口嚼着那流油的五花肉。

吸着吸着,他眼泪混着清鼻涕流了一脸。

抬起脏兮兮的手背一抹,继续缩在墙角啃自己的黑指甲。

屋内。

火炕被灶坑里的余温烤得渐渐热乎起来。

锅里的水烧干了一半。

汤汁开始变得黏稠。

贺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他随手扯了一块破抹布,垫在锅盖把手上。

一把掀开木锅盖。

“轰——”

一股浓郁发白的蒸汽冲天而起。

直接糊到了屋顶的茅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