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重生78年,开局一脚踹飞极品大伯(1 / 2)重生东北,猎熊挖参馋哭全村首页

冷。

骨缝里钻冰渣子那种冷。

贺霆猛地睁开眼。

肺管子像被生锈的钢锯拉扯,他剧烈咳嗽起来。

吐出一口带血沫的黏痰。

刺鼻的霉臭味钻进鼻腔。

这不是深南大道的迈巴赫后座。

没有重型卡车撞击后的刺鼻汽油味。

头顶是发黑漏风的茅草屋顶。

指尖摸到的不是真皮座椅,是一把扎手的干稻草。

雪花顺着屋顶破洞飘进来,落在贺霆干瘪的脸颊上。

脑子里突兀地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

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被强行揉碎。

死死拼合在一起。

前世,他是手握千亿资本的商界巨头。

在回总部的路上遭遇对手买凶制造车祸,当场身亡。

现在。

这里是1978年,大兴安岭深处。

靠山屯。

他也叫贺霆。

一个刚满十八岁,性格软弱老实的三无孤儿。

三天前,原主的爹妈在林场伐木遇到了百年不遇的雪崩。

尸骨无存。

原主本就体弱,又受了巨大的惊吓。

在这张连炕席都没铺的硬土炕上,硬生生发高烧冻死了。

贺霆捏紧了拳头。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

他还活着。

“哐当!”

一声巨响打断了贺霆的思绪。

墙角那个掉漆的樟木箱子被掀翻在地。

几件打着补丁的破烂单衣扔了一地。

“这短命鬼的爹妈都死了,那笔钱到底藏哪去了?”

一个干瘦的男人蹲在地上,双手像老鼠一样在箱底乱刨。

贺建国。

原主的亲大伯。

贺霆咬着后槽牙。

原主爹妈尸骨未寒,连个衣冠冢都没立。

这个亲大伯第一件事不是来帮侄子办丧事。

是趁着大雪封山,跑来抢林场发下来的抚恤金。

贺建国骂骂咧咧。

清鼻涕冻得流进嘴里,他用油腻的棉袄袖口胡乱一抹。

手摸到樟木箱子的夹层边缘。

“咔吧”一声。

夹层木板被他暴力掰断。

一个用红线绑着的油纸包掉了出来。

贺建国三角眼瞬间冒出贪婪的绿光。

他一把抓起油纸包,手指哆嗦着把红线扯断。

里面是三沓崭新的大团结。

整整三百块。

最上面那张钱上,还沾着原主父亲出事时按上的血指印。

贺建国咧开黄焦焦的牙齿。

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把钱死死攥在手里,往自己破棉袄的最深处内兜里揣。

“沙沙。”

土炕上的干稻草响了一声。

贺建国动作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

正好对上土炕上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

贺建国先是吓了一跳。

但他看清是贺霆后,根本没心虚。

反而朝地上重重地啐了一口黄痰。

“你个小王八犊子,还没咽气?”

贺建国拍了拍装钱的口袋,大摇大摆地朝土炕走过来。

破烂的千层底棉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咽气正好。”

“反正就你这身子骨,也熬不过今晚了。”

贺建国居高临下地看着炕上的贺霆。

他突然伸出那双带着旱烟臭味的粗糙手掌。

一把揪住贺霆身上盖着的烂棉被。

用力一扯。

冷风瞬间灌满贺霆全身。

贺霆单薄的身体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贺建国没停手。

他直接把手伸向贺霆身上那件破棉袄的衣领。

“这棉袄可是去年新打的棉花。”

“你一个要死的人,穿着也是浪费东西。”

“脱下来,给我家强子穿!”

贺建国手指抠进贺霆的衣领。

用力往外拽。

破布领口瞬间勒住贺霆的脖颈。

气管被卡住。

贺霆没说话。

喉咙干得像吞了把粗砂纸,发不出声。

他只是死死盯着这张充满算计的老脸。

前世他在商海沉浮三十年,踩着无数对手爬上首富位置。

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牛鬼蛇神没见过?

但这种吃绝户吃到连死人衣服都要扒的亲戚。

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犯恶心。

贺建国见他不吭声。

以为他还像以前一样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窝囊废。

手上的力气更大了。

棉袄上那两颗发黄的胶木扣子直接崩飞了出去。

贺霆手掌抠住硬土炕的边缘。

粗糙的泥土磨破了掌心。

他借着贺建国拽他的这股力道。

突然屈起左腿。

腰部肌肉猛地收缩发力。

大病初初醒的身体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痉挛痛楚。

但他根本没停顿。

右腿犹如一条出洞的毒蛇。

一记狠辣精准的窝心脚。

结结实实踹在贺建国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贺建国像个漏气的破麻袋一样向后飞了出去。

直接撞在屋中央那张瘸了腿的方桌上。

老旧的方桌瞬间散了架。

贺建国重重砸在碎木头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