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唔报。欧不凡终于开口了。

几个人都看向他。

阿琪讲得啱。欧不凡说，我哋冇实物证据，光靠芳芳嘅感知去举报，人哋一句话就能将我哋挡返转头。而且如果消息走漏，紫菜宗知道有人发现咗佢哋嘅眼线，第一个要做嘅事唔系撤走眼线，系将知道秘密嘅人除掉。我哋而家连边个可能系紫菜宗嘅人都唔完全清楚，轻举妄动等于自寻死路。

咁就由得佢哋？欧承有点不服气。

唔系由得佢哋。欧不凡摇头，系暗中监控。芳芳继续跟踪呢三个人，记录佢哋每次传递情报嘅时间、位置、内容，如果可能嘅话，睇下仲有冇其他眼线。赵石同婉儿唔需要知道呢件事，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我继续盯。霍芳芳点头。

仲有，欧不凡看了一眼欧琪，你话阵纹预警加到乜嘢进度了？

石屋周围嘅已经加好咗。欧琪说，如果有人刻意凑近偷听或者探查，阵纹会震动。但只覆盖石屋，覆盖唔到整个外门。

先保住自己。欧不凡说，石屋嘅预警阵纹日日检查，确保冇被人动过手脚。阿爸，灵田那边如果有陌生人靠近，第一时间话我知。

欧承闷声应道。

阿妹，欧不凡看向劳小小，灵膳档照常开，来买汤嘅人一视同仁，包括呢三个眼线。唔好俾佢哋睇出我哋在怀疑佢哋。

劳小小点了点头。

欧不凡的目光最后落在欧乔身上。欧乔抱着膝盖缩在劳小小身边，看到爸爸看过来，赶紧坐直了。

乔乔，如果有人问你石屋入面有咩，你点答？

乜都冇。欧乔小声说，就系爸爸刻木头，妈妈熬汤，爷爷劈柴，姐姐写字，阿姨坐窗边发呆。

欧不凡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啱。就咁答。

夜深了。

欧不凡把霍芳芳画的那张情报图从石头底下拿出来，在上面添了三个点，用紫色画了个圈，标上紫菜宗三个字。三个点分别在灵圃、食堂、任务堂，形成一个三角形，把外门的核心位置都覆盖住了。

他盯着这三个点看了很久。

紫菜宗为什么要在不沉宗外门布这么一张网？不沉宗只是下界南域一个中等宗门，没有天材地宝，没有绝世功法，为什么值得紫菜宗花至少一年的时间安插三个眼线？

偷灵膳配方？不可能。灵膳再好也只是低阶恢复类的东西，不值得布一年的局。

不沉宗有什么东西是紫菜宗想要的？

欧不凡想不出来。他来不沉宗才八个多月，对外门了解还算清楚，对内门几乎一无所知，对整个下界南域的格局更是只知道个皮毛。紫菜宗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猜不到。

但他知道一件事：一个宗门偷偷在另一个宗门里布了至少三个眼线，潜伏超过一年，收集灵草供应、人员动向、任务安排等各方面的情报，绝不会是为了喝几碗灵膳汤。

肯定在谋大事。

芳芳。欧不凡把图折起来收好。

你感知呢三个人嘅时候，小心啲。欧不凡说，唔好被佢哋发现你在感知佢哋。如果佢哋背后有筑基期甚至更高修为嘅人在操控，你嘅感知可能会被发现。

霍芳芳说，我每次都只拉到最远嘅感知距离，唔刻意锁定佢哋，只扫大环境嘅时候顺便记录。暂时冇被发现。

唔好大意。

欧不凡吹灭了桌上的油灯。石屋里暗下来，只有灶膛里还有一点余火，映着墙壁发红。

外门的夜色很安静。远远传来几声虫鸣，还有晚归弟子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和平时的夜晚一样，没什么不同。

但在这平静的夜色底下，有三个人在替紫菜宗盯着不沉宗的一举一动。他们可能在洗菜，可能在登记任务，可能在灵圃里采灵草，看起来和普通外门弟子没什么两样。

谁也不知道他们。

连不沉宗自己都不知道。

霍芳芳的感知铺开，静静笼罩着石屋和巷子。那个来买汤问东问西的弟子已经回了南边寮房，熄灯睡了。食堂杂役早就睡了。任务堂执事弟子今晚不在外门，出了南门，往南边围墙根去了。

今晚是第五天，他要放情报。

霍芳芳没有跟出去。欧不凡说了，不要打草惊蛇，记录就好。

她只是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围墙根方向那个极轻的脚步声放完东西，然后悄悄离开。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海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