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来过之后第三天，霍芳芳发现了不对劲。

那天晚上一家人吃完饭，欧承在院子里擦他那把改装过的废铁剑，欧琪和林婉儿（下午来过又走了）在研究阵纹笔记，欧乔趴在桌上写她的修真笔记，劳小小在厨房里收拾碗筷。霍芳芳坐在窗边闭目养神，睁开了眼睛。

有人在外面。

院子里几个人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几个？欧不凡压低声音。

两个。霍芳芳闭着眼睛，感知向外延伸，在巷子口那边，距离石屋大约三十丈。穿着黑衣，腰上挂着执法门的令牌。

执法门？欧承皱眉，钱大壮的事不是已经问过了吗？又来干什么？

不是来查案的。霍芳芳说，他们没有靠近，也没有搜查的意思。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这边。

欧不凡走到窗边，隔着窗帘缝隙往外看。天已经黑了，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照在青石板上。他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见——但他知道霍芳芳的感知不会出错。

他们在监视我们？

霍芳芳点头，而且不是今天才开始的。我前几天就感觉到有人在附近，但他们很谨慎，每次只待一小会儿就走，我以为是路过的弟子。但今天这两个待了快一个时辰了，一直没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回忆了一下，从上周开始，几乎每天这个时辰都有人在巷子口附近。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是两个人。换着来的。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是钱大彪的人？欧承问。

八成是。欧不凡说，钱大壮失踪了，他一直怀疑是我们干的。派人盯着也正常。

不对。霍芳芳摇头，如果是为了钱大壮的事，他们应该盯着我们的行踪，看我们有没有去藏尸体或者转移证据的地方。但这两个人不是——他们只盯着厨房和灶台的方向。

所有人都看向她。

盯着厨房？劳小小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霍芳芳睁开眼睛，他们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厨房的窗户和烟囱上。他们在看我们熬汤。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监视灵膳？

他们想干什么？欧琪问。

霍芳芳沉默了几息，说出一个让所有人脸色沉下来的猜测。

他们可能想搞清楚灵膳的配方。然后……据为己有。

屋里又安静了。

这个猜测不是没有道理。灵膳的效果摆在那里，比恢复丹管用，价格还便宜，每天只卖十碗供不应求。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都会对配方感兴趣。如果执法门真的拿到了配方，他们完全可以自己熬汤卖，甚至可以把灵膳贡献给内门换取功劳。

到那个时候，劳小小这一家人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他们怎么搞配方？欧琪皱眉，灶台和厨房我都布了保密阵法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在做什么，灵力波动也感知不到。

他们不需要进厨房。霍芳芳说，他们只需要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灵草的种类和用量。霍芳芳看向劳小小，阿姨，你每天买灵草，是不是都是固定在赵石那里买？每次买多少种，每种多少斤，是不是差不多固定？

劳小小点头。

赵石每天早上从灵草铺把灵草送过来，对吧？霍芳芳继续说，只要他们记录下每天送过来的灵草种类和数量，再记录下每天熬出来的汤有多少碗，持续观察半个月到一个月，基本上就能反推出大概的配方比例。

欧琪的脸色变了。她之前只想着遮蔽厨房内部，没想到从源头就能泄露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