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愣了一下。……是。

今天他出五块灵石喝中品汤，明天还会不会满足于下品汤？劳小小说，不会。喝过好的，就再也喝不回差的了。到时候其他弟子知道有中品汤卖，会怎么样？

赵石想了想，脸色变了。

他们会都想买中品汤……

劳小小点头，我哪有那么多中品灵草？供应不上，就有人不满。有人不满，就会出事。与其到时候得罪人，不如一开始就不开这个头。

赵石看着她，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我懂了。我去跟周元说。

他转身出去了。

欧不凡从后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捆刚砍回来的灵木。他把灵木放在墙角，走到灶台边。

阿妈，你做得啱。他说。

劳小小看了他一眼。

稳比快重要。欧不凡说，我哋而家唔差嗰几块灵石。

劳小小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继续低头搅锅里的汤。

傍晚的时候，最后一碗汤卖完了。

劳小小把灶台收拾干净，坐在门口歇气。欧琪端了一碗水过来给她。

阿嫲，今日嘅汤全部卖完喇。

劳小小接过水喝了一口，来买嘅人入面，有冇新面孔？

有两三个。欧琪说，我叫芳芳阿妈记低咗佢哋嘅灵力波动。

做得好。

劳小小坐在门槛上，看着远处的晚霞。天边一片橙红，灵兽圈的方向炊烟袅袅，灰羽鹤在围栏里踱步，偶尔叫一声，声音传得很远。

灵膳卖了大半个月，她们一家的日子确实好过了很多。灵石有了结余，灵米灵肉不用再省着吃，欧承买废品零件的钱也宽裕了不少，欧乔甚至有闲钱买了几本新的阵纹入门书。

但劳小小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霍芳芳说的那两个可疑买家，之后再没来过。但她知道，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在暗处观察，在等待时机。

她能做的，就是把汤熬好，把品质稳住，把日子过下去。

不贪多，不冒头，稳扎稳打。

等她们足够强了，就不用再怕了。

阿嫲，欧琪在旁边轻声问，你话……品质嘅口碑，真系可以建立信任？

劳小小转头看她，笑了笑。

你听下外面嘅人点讲。

欧琪侧耳听了听。

不远处，几个买完汤的弟子正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聊天。

劳小娘的汤是真的稳，我喝了七八天了，每天效果都一样。

可不是嘛，不像王老二家的，上次喝了他一碗汤，差点拉了一天肚子。

以后只买劳小娘的，虽然每天只有十碗要排队，但至少放心。

声音渐渐远去。

欧琪看着阿嫲，眼睛亮了。

劳小小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起身走回厨房，开始准备明天要用的灵草。

她不知道的是，外门管事周管事这几天也听说了灵膳的事。他让人买了一碗回来，自己尝了尝，然后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这个劳小小……他放下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有点意思。

他没说要做什么，只是让赵石多留意一下这家人的情况，有什么异常及时上报。

赵石嘴上答应了，心里却在想：劳小娘一家能有什么异常？不就是每天老老实实熬汤卖汤吗？

他没多想。

但周管事想的比他多。

一个杂灵根的老太婆，能熬出品质这么稳定的灵膳，还能在灵兽圈下毒案里绕开执法门直接找到自己破案——这个女人，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