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琪点头,攥紧了手里的阵纹笔。
钱大彪一挥手,两个执法弟子走上来,锁链一声套在欧不凡手腕上。锁链上的符文亮起来,一股冰凉的力量顺着锁链钻进经脉,灵力瞬间被压制住,连运转都困难。
钱大彪转身。
欧不凡被押着往外走。阳光很亮,照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周围的石屋门一扇扇打开,外门弟子探出头来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见没?执法门抓人了。
那不是欧不凡吗?他犯什么事了?
听说他打了钱大壮……
钱大壮?活该!那小子早就欠揍了!
嘘,小声点!钱大彪在前面呢!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的。欧不凡没回头,也没低头,就那么直直往前走。
全家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欧乔抱着乔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爸爸……她小声说。劳小小把她抱起来捂住她的嘴,眼泪从劳小小的指缝里渗出来。
欧承攥着拳头,手背青筋冒出来。他想冲上去,想把人抢回来,可他知道不能。冲上去,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霍芳芳站在最后面,靠在门框上,眼睛闭着。只有她自己知道,一缕极细的灵力从她指尖飘出去,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执法队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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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门,禁闭室。
一声,铁门关上。
欧不凡被推了进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抬头打量四周——石室,四面都是整块的石头,连窗户都没有,墙上刻着压制灵力的符文。只有一盏油灯挂在墙角,昏黄的光跳来跳去,把影子拉得很长。
地上铺着稻草,潮乎乎的,有一股霉味。
他走到墙角坐下,背靠着冰凉的石壁,闭着眼。锁灵链还戴在手上,灵力被压得死死的,连一成运转都困难。
他没慌。
他在等。
等什么?他也不知道。也许是等全家想办法,也许是等钱大彪来审他,也许只是等一个机会。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门开了。
钱大彪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他在欧不凡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慢悠悠吹了吹茶水,喝了一口。
你就是欧不凡?他问,好像第一次见似的。
欧不凡睁开眼。
你打了钱大壮?钱大彪问。
欧不凡说,他先推倒了我的两个女儿。大的七岁,小的五岁。
有证据吗?钱大彪问。
欧不凡看着他,没说话。
证据?二十几个弟子都看见了,但谁会出来作证?钱大壮的堂哥是执法门副管事,谁敢得罪?
没有证据,就是诬告。钱大彪冷笑一声,把茶杯往石桌上一放,殴打同门是事实。按宗规,轻则逐出宗门,重则废去修为。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你说,我该怎么判你?
欧不凡看着他的眼睛,钱大壮伤害孩子的事,他说,你管不管?
钱大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
伤害孩子?他笑得茶水都洒出来了,有证据吗?证人呢?他站起来拍拍手,没证据,就别乱说。不然,我告你污蔑执法门副管事,再加一条罪名。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
明天宣布处分。他说,头也不回,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言。
吱呀。门关上了。
哐当。锁扣上了。
石室里重新陷入昏暗。欧不凡坐在地上背靠着墙,没说话。油灯的光一跳一跳,照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抬起手,看着手上的锁灵链。黑色的铁链泛着冷光,符文一闪一闪。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
遗言?
他还没打算留遗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