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欧不凡决定去执法门投诉。

忍唔系办法。那天晚上，全家围坐在石屋里，欧不凡说，今日佢抢灵石，明日扔你嘅刻刀，后日就敢动手打人。一味忍，佢只会得寸进尺。

投诉有用？欧承撇撇嘴，佢堂哥就系执法门副管事，唔系你讲嘅？

我知道。欧不凡点头，但宗门有宗门规矩。就算佢堂哥系副管事，表面功夫总要做。至少要让佢知道，我哋唔系软柿子，想捏就捏。

劳小小也点头。

试下也好。她说，实在唔得，再谂别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全家出发去执法门。

执法门在外门最高处，一座青石大殿，建在半山腰。要上去，得爬三百级石阶。石阶很陡，一步一步往上走，越往上风越大，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全家爬得很慢。

欧琪爬一半就喘得不行，扶着膝盖喘气。

好高啊……她仰头往上看，石阶一眼望不到头，点解要建咁高啊。

执法执法，高高在上。欧不凡淡淡说，爬吧。

歇两次，全家总算爬到顶。

执法门大殿很气派，青灰色石墙，黑色大门，门口站着两个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像两尊石像。

站住。左边弟子伸手拦住他们，何事？

投诉。欧不凡拱手，外门杂役弟子欧不凡，投诉外门弟子钱大壮，抢夺灵石配给、损毁私人财物、寻衅滋事。

那弟子上下打量他们一眼，看见胸前杂役令牌，嘴角撇了撇。

等着。他转身进去。

过一会儿，他出来，招手让全家进去。

大殿里面很宽敞，也很阴暗。两边站着执法弟子，面无表情。正前方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修士，穿执法门服饰，手里拿一卷簿册。

你要投诉钱大壮？中年修士头也没抬，说吧，什么事。

欧不凡上前一步，把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抢灵石。扔刻刀。踹翻饭桌。每一件都说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人物，一样不落。

中年修士一边听，一边慢悠悠在簿册上记，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响。

欧不凡说完，他才抬起头。

说完？

证据呢？

欧不凡一愣。

证据？

对，证据。中年修士靠在椅背上，灵石袋上有钱大壮指纹？还是有人亲眼看见他扔你刻刀？

当时在场很多弟子。欧不凡说，他们都看见了。

很多弟子？中年修士挑眉，哪几个？叫什么名字？

欧不凡语塞。

他确实不知道那些弟子叫什么。大家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有一个叫赵石的外门弟子，欧不凡说，他也在食堂，他可以作证。

赵石？中年修士在簿册上翻了翻，行，我们会调查。你先回去，等消息。

多久？

三天。中年修士挥挥手，去吧去吧。

全家从执法门出来，站在石阶上，往下看。风很大，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你觉得佢哋会查？欧承问，语气不太信。

欧不凡没回答。

他回头看一眼执法门大殿，青灰色石墙在阳光下显得很冷。

等三天。他说。

三天后，执法门来人传信，让欧不凡过去一趟。

欧不凡一个人去的。

还是那间大殿，还是那个中年修士。

他看见欧不凡进来，把簿册合上，往旁边一推。

调查过。他说，语气平淡，钱大壮否认所有指控。没有其他证人愿意出面作证。仅凭你一面之词，无法立案。

欧不凡站在那里，没说话。

还有事吗？中年修士问，没事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