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周，钱大壮的霸凌变本加厉。

先是灵石配给。

每月初一，外门弟子都能去执事堂领五块下品灵石。那天全家去领灵石，刚到门口，就被钱大壮带着两个跟班拦住。

站住。钱大壮抱着胳膊，斜着眼，杂灵根也配领灵石？

欧不凡停下脚步。

钱师兄。他拱手，这是宗门配给。

宗门配给？钱大壮嗤一声，伸手就把欧不凡手里灵石袋抢过去，掂了掂，杂灵根就是浪费。给你们，跟扔水里有什么区别？

他一挥手，把灵石袋扔给身后跟班。

没收。他说，就当你们孝敬师兄。

欧承的脸一下子涨红。他往前走一步，拳头攥紧，手背青筋都冒出来。

你——

老豆。欧不凡喊住他，声音很稳，别冲动。

欧承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火。

不凡！佢抢我哋灵石啊！

我知道。欧不凡说，眼睛看着钱大壮，

欧承胸口起伏，牙咬得咯吱响，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还是没动。

钱大壮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得更轻蔑。

怎么？不服？他往前走一步，炼气八层的灵力往外一放，沉甸甸压过来，想动手？

欧不凡把欧承往身后拉。

不敢。他说，钱师兄说笑。

钱大壮盯着他看几秒，忽然一声。

算你识相。他说，以后每月灵石，自觉送过来。省得我跑一趟。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走。

全家站在原地，谁也没说话。

欧琪眼圈红了。

佢凭乜嘢啊……她小声说，咁系我哋嘅灵石啊……

算了。劳小小拍拍她的肩，冇就冇啦，我哋仲有灵膳，唔差呢几块灵石。

话是这么说，可谁心里都不好受。

五块下品灵石，对炼气期修士不是小数目。没了灵石，修炼速度至少慢三成。

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全家去灵兽圈做任务，路上碰见钱大壮。他看见欧承手里那根刻刀和几块灵木，眼睛一亮，上来就抢。

这是什么？他拿着刻刀翻来覆去看，灵木刻刀？杂灵根也玩这个？

还给我。欧承伸手要夺。

钱大壮往后一让，随手把刻刀往灵兽圈里一扔。

给你。他笑嘻嘻的，自己去捡啊。

刻刀落在风狼圈里，几只风狼凑过来，闻了闻，叼起来就跑。

欧承的脸瞬间白了。

那把刻刀，是他爹给他的。穿越过来的时候，就攥在他手里。

你——他冲上去，要往灵兽圈里闯。

老豆！欧不凡一把拉住他，你疯了！风狼会咬死你嘅！

我把刀抢返来！欧承眼睛通红，拼命挣扎，把刀畀返我！

抢什么抢！欧不凡吼他一声，一把刀而已，命重要还是刀重要！

欧承僵住。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风狼圈里那把刻刀。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甲都嵌进肉里。

最终，他没动。

钱大壮站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怎么不去捡啊？他拍着大腿，杂灵根的玩意儿，本来就只配给灵兽当玩具。

笑够了，他带着跟班扬长而去。

欧承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

他没哭。

就是拳头攥得太紧，手背青筋暴起。

当天中午，食堂又出事。

全家打了饭，刚找位置坐下，钱大壮带着两个跟班走过来，一脚把桌子踹翻。

饭菜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