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壮盯着他看几秒，忽然一声。

杂灵根就是杂灵根。他撇撇嘴，连让路都不会，还得老子教你？

他转过身，不再看全家，大摇大排挤在队里，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两个跟班在旁边偷笑。

就是，杂灵根也配跟钱哥挤一队？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家听见。

队伍里还是没人说话。大家都低着头，各看各的，好像这些话跟自己没关系。

赵石站在队伍前面一点的位置。

他也看见了。拳头攥紧，往前迈半步，想要过来。

旁边一个弟子拉住他。

别管。那弟子压低声音，钱大壮你惹不起。他堂哥是执法门副管事，你敢管，下次倒霉的就是你。

赵石身子僵一下。

他回头看那弟子一眼，又看看全家方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低下头，也假装没看见。

队伍继续往前挪。

钱大壮领完任务，转身就走。

走之前，他又回头看全家一眼，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欧不凡脸上。

杂灵根一家。他说，声音很粗，带着威胁，以后见到我，绕路走。

说完，他带着两个跟班，大摇大摆走了。

队伍又恢复原样。

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欧不凡站回原来位置，继续排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被推的不是他。

欧承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胸口一起一伏，气的。

不凡……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就咁忍咗？

欧不凡点头，

点解要忍啊！欧琪也气，小脸涨红，佢凭乜嘢插队啊！

因为佢炼气八层。欧不凡说，声音很平静，我哋打不过。

欧琪还想说什么，劳小小拉她一下，摇摇头。欧琪撅着嘴，不说话了。

欧乔拉着欧不凡衣角，仰着小脸看他。

爸爸……她小声说，个叔叔好凶。

欧不凡蹲下来，摸摸她的头。

冇事。他说，我哋做我哋嘅。

欧乔眨眨眼，似懂非懂点头。

队伍继续往前挪。

欧不凡站起身，继续排队。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袖子里那双手，攥得有多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