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有阿嫂。阿嫂管事，家里大小事都是她操心。

仲有细路仔。乔乔还小，前天还让他雕个，他答应下，还没雕完。

我唔可以死喺度。

承雕。

绿光从怀里爆出来。

轰！

木纹一样的绿光，从承雕身体里涌出来，顺着欧承的胳膊往上走，双臂，双手，全包上。绿光上面有木纹，有年轮，一道一道，像老树的皮。

力量涌进两条胳膊，胀得发疼，却又说不出的舒服。两条胳膊沉得很，扎了根一样，拔都拔不动。

碎石堆被绿光震开，石头往两边飞。

欧承从碎石里站起来。

左手，右手，全是绿光。木纹在光上流，一道一道，刻得精细，跟他雕了五十年的木器一个样。

他伸手。

两只手接住铁甲犀的角。

犀牛角撞在掌心里，震得胳膊发麻，但他没退。两只手握着犀牛角，握得紧紧的，死死不松手。铁甲犀往前顶，欧承往后撑，脚下踩出两道沟。

绿光沿着角往铁甲犀身上爬。

爬过的地方，甲壳变了质地，能刻了。纹路在甲壳上蔓延，一道两道三道，密密麻麻，全是刻痕。五十年木匠的手艺，全刻进这道光里。他雕过龙舟，雕过嫁床，雕过窗花，现在雕的是铁甲犀的甲壳。

欧承手掌一用力。

咔嚓。

铁甲犀的甲壳碎。

从角开始，往头，往身子，往四肢，全碎。碎成一块一块，掉在地上，哗啦啦响。

第一头铁甲犀，没了。

第二头铁甲犀从旁边冲过来，低着头，角对着欧承的腰。

欧承转身，一掌拍过去。

绿光掌印拍在铁甲犀头上。

咔嚓一声，整个头都碎。铁甲犀直挺挺倒下去，砰一声砸在地上，尘土飞扬，连地面都抖两下。

第三头。

欧承冲过去，一拳砸在甲壳上。

咔嚓。

碎成渣。

三头铁甲犀，全碎。碎渣子散一地，绿莹莹的，还在冒烟。

绿光还在。八秒。

绿光从胳膊上退下去，从手到胳膊到肩膀，最后收回顾承雕里。承雕暗下去，安安静静，跟平时没两样。

欧承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粗糙，布满老茧，五十年木匠的手。没有绿光，没有木纹。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承雕……欧承说，声音哑得厉害，喉咙里干得慌，你都醒咗。

不远处，老太太坐在地上，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说出话来。

欧承撑着地想站起来，左腿一软，又跪回去。腿还疼，疼得厉害。他扶着旁边的碎石，喘了两口气。

石屋那边传来欧不凡的声音，还在喊，还在挡。

欧承低头看怀里。承雕安安静静躺着，一点光都没有，跟平时一模一样。

他摸了摸承雕的表面，温温的。

还有四台。药圣，芳华，琪阵，乔一。

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