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上，外面的吼声就闷成一团嗡嗡响，连地都在抖。

欧不凡把门闩插上，三步并两步冲到模型柜前。钥匙还在锁孔里，他一把攥住，往下拧。

咔哒！

柜门一拉开，六台模型排成一排。最左边是金红色的天一，旁边翠绿的承雕，再过去土黄的药圣、粉白的芳华、蓝白的琪阵，最右边粉紫色最小那台，是欧乔的乔一。六台，六个人，一台不多，一台不少。

外面的一声，墙皮簌簌往下掉，落在欧不凡肩膀上。

他顾不上这些，手伸进柜子就把天一拿出来。灵木摸上去冰凉，胸口那两个字的刻痕灰扑扑的，一点光都没有。

天一。欧不凡声音压得很低，再来一次喇。

灵木表面亮起一点金光，一闪就灭。再亮，也灭。第三次撑了两息，还是灭。没有光甲，没有力量，什么都没有。

欧不凡咽了口唾沫。

上回天一觉醒，是三十七天前。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夜里，他在工坊调试灵力回路，第一百零八次的时候，天一亮起。光甲覆盖右臂，三十七道纹路，指关节三点金光。

三十七天。一百零八次。

这回是第一百零九次。

还是不行。

外面又一声，这回不是闷响，是脆的。土墙塌掉一截，碎土块砸在院里。紧接着是村民的尖叫，尖得刺耳，穿透木门钻进来。

欧不凡握紧天一，攥得紧紧的，指头发红。

灵兽潮来喇。他说，家人有危险。村民都有危险。

天一的灵木表面，那点金光又亮起来。

这回比刚才亮。灵木表面浮出金红色的纹路，一条一条，光在纹路里流，一闪一闪，跳得很快。

但还是不够。

光只停在模型表面，没往外走，也没爬上欧不凡的手指。

外面又是一声，灰尘从房梁上掉下来，落在天一的灵木表面，落在金红色的光纹上。

光纹闪两下，把灰尘弹开。

欧不凡的嘴干得厉害。

我需要你啊。

他说，声音很轻。外面的吼声、尖叫声、塌墙声，全都模糊。

轰！

金红色的光从天一胸口喷出来，亮得刺眼，房梁上的灰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光从指尖开始往上爬，过掌心的时候还只是温热，到手腕就烫，烫得骨头咔地响一声，一路烧上小臂、手肘、大臂，最后在肩膀的位置停住。

欧不凡低头看自己的右臂。

整条右臂被金红光甲包满了，从指尖一直到肩膀。三十七道纹路，跟上次一模一样。手肘两片肩甲泛着金属的光。拳头一攥，指关节处亮起三点金光。手背正中一个灵纹阵，转得飞快，快得看不清纹路。

和上次一样，只有右臂。

力量在右臂里乱窜，不受控制，随时可能炸出来。

但这次他有经验了。

够喇。他低声说。

他把气沉下去，把力量往手心引。金光晃两下，安静一点。又往手肘送，肩甲亮一下，金红色的光往外扩半寸，又缩回来。

还是不可控，但能用。

阿仔！欧承的声音从旁边来。

欧不凡转头。

一家人全围过来。欧承盯着他的右臂，眼睛瞪得溜圆。劳小小捂着嘴，手里的陶罐差点没拿住。欧琪推推眼镜，盯着光甲上的纹路，嘴唇在动。好家伙，都这时候了，这丫头还在数纹路。

这就是……天一？欧承盯着那条光甲，声音有点发颤。

欧不凡点头。

烫唔烫啊？劳小小凑过来。

欧不凡攥攥拳头，但用得到。

欧琪抬头看欧不凡：三十七道纹路，同上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