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半把,塞袋子里。又撒了把药粉。
一下午采了半袋子,十二种。每种闻一下就知道干什么用的。有的养经脉,有的补灵力,有的安神,有的止疼。有的能吃,有的只能外敷,不能乱吃。
走到一片树荫下,劳小小坐下来歇脚。
把布袋里的灵草倒出来,一根一根理。理完挑了几种,塞进腰上的布囊里——随身带着,万一路上有人受伤,手一伸就能摸到。
剩下的用藤条捆好,拎着回村。
石屋里。
欧琪趴在桌上算题。炭笔在纸上走,列了一排数字,画了个圈,又列了一排。
欧承坐在门槛上,膝盖上搁着块木头,手里捏着刻刀。一刀一刀,慢慢削。木头屑落了一地,薄的卷起来的,像纸片。
欧乔蹲在欧承旁边,手里捏着个铁疙瘩——不知道从哪捡的,看起来像块废铁。她拿刻刀在上面戳了两个洞,又找了根铁丝穿过去。
爷爷,你看。
欧承瞟了一眼:什么?
我做了个暗器。欧乔举起来,一拉铁丝就弹出去。
她拉了拉铁丝。,铁疙瘩没弹出去,铁丝断了。
欧承没抬头:再改改。
欧乔蹲回去,继续戳。
霍芳芳坐在墙角,又把那三块木片翻出来看。手指在木片上摸,闭着眼,感受灵力纹路的走向。
欧不凡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块灵石。
灵石还能撑多久?霍芳芳问。
下品的快用完了。欧不凡说,中品的还能撑几天。
够到不沉宗吗?
省着用应该够。
霍芳芳点点头,没再说话。
天快黑了。
劳小小拎着灵草回来。倒了一盆水,把灵草洗干净了,挑了几种扔进砂锅里。
砂锅是欧承头天晚上给她新做的——用灵木削的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锅还是原来那口,黑的,外面熏得焦黄。里面不一样了——欧琪在锅底刻了个小阵纹,说加热均匀,不会糊底。
加水,点火。
火不大,慢慢熬。
熬了一个时辰,汤熬成深绿色的,上面浮了一层金色的油花。香味飘出来,是甜的,混着点草药的苦,闻着就舒服。
劳小小把火关了,盛了六碗,端到桌上。
都来喝。她说,养精神的,喝了舒服。
全家围过来。
欧不凡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汤进了嗓子,暖暖的,顺着喉咙往下走,到肚子里就散开了。
脑子清明了不少。身上的酸劲也散了些。
欧琪熬了一夜的困意,淡了。
霍芳芳手指上灵力感知的后劲,缓了。
欧承刻了一下午灵木的手,不抖了。
欧乔试废铁疙瘩试到一半,停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啊,奶奶煮的汤最好喝了。
喝你的汤。劳小小拍了欧乔后脑勺一下。
欧乔埋头接着喝。
欧琪端着碗,没喝。盯着碗底剩的那点汤,汤里还有金色的油花在转。
看了好半天。
然后突然抬起头,看着欧不凡。
既然灵草里的灵力能被身子吸收……欧琪说,那玄甲的灵力呢?
屋里一下就静了。劳小小擦碗的手停在半空。欧承的刻刀停在灵木上。霍芳芳睁开眼。欧乔抬头,嘴边上还挂着一滴汤。
欧不凡看着欧琪,没说话。
窗外天黑透了。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灯芯晃了一下,墙上的影子跟着摇。
欧琪把碗放下,碗底碰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玄甲也是灵力驱动的。欧琪说,既然灵草熬成汤能吸收,那玄甲的能量呢?能不能用某种方式....
反过来滋养我们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