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琪盯着那团糊掉的炭灰看。

气卡在喉咙里，忘了呼出来。

手指越扣越紧，炭笔尖一声又断了。

欧琪一把抓起新的炭笔，在地上飞快地画。

外面一圈大的，里面套一圈中的，再里面套一圈小的，大圈套中圈，中圈套小圈，一圈套一圈，画到最后笔尖都在抖。

画完，欧琪的手都在抖。

灵石放上去，掐诀。

淡白色的光亮起来，比刚才亮了一倍，扩散开，碰到墙，弹回来；又扩散，又弹回来；来回晃了三次，才慢慢稳住。

欧琪闭着眼，气都不敢喘。

然后睁开。

五成。欧琪说，声音都在抖，一层套一层，只要灵石撑得住，可以一直套落去。

一直套？欧不凡皱了皱眉。

可以套好多层。欧琪说，越多层，遮蔽越高。

咁点解而家只得五成？欧不凡问。

欧琪的兴奋劲降了一点。

灵石唔够。欧琪踢了踢脚边那块下品灵石，下品灵石撑唔住更复杂嘅回路。四层就已经喺度闪了，再加，灵石直接爆。

地上的灵石闪了两下，暗了，好像在附和这句话。

屋里静了一下。

灵石嘅话……劳小小端着汤进来，放在桌上，汤冒着热气，香喷喷的，灵膳可以换灵石?嘛。

欧琪和欧不凡都看过去。

呢边嘅修士都要食饭?嘛。劳小小擦了擦手，我嘅灵膳，效果又好，味道又正，攞去镇上卖，一定有人买。卖咗钱，咪可以买中品灵石咯。

欧琪盯着劳小小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系喔。欧琪说，我之前净系谂住灵膳畀自己人食，冇谂过可以卖。

劳小小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欧不凡看着地上的圈圈阵法，又看了看桌上冒热气的汤，没说话。

外面的阳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地上的纹路上；炭灰的纹路一道亮一道暗，一圈套一圈，看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