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笔又断了。

地上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纹路，一层叠一层，像蜘蛛网。欧琪蹲在地上，手指扣着半截炭笔，鼻尖上沾了一道黑，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连眼都不眨一下。

旁边堆着七八根断了的炭笔，横七竖八躺着。

食粥喇。欧不凡端着两碗粥进来，放在地上，一大早蹲喺度画乜？

阵法。欧琪头都没抬，手指在一条纹路上划了划，遮蔽阵法。而家呢版只有三成，唔够。

欧不凡蹲下来看了两眼，地上的纹路歪歪扭扭，一个都看不懂。欧不凡端起粥喝了一口，粥有点烫，吸溜了一声。

三成都挡唔住金丹。欧不凡说，要几多才够？

七成。欧琪说，七成遮蔽，金丹扫过嚟只会觉得有啲奇怪，唔会特登嚟查。

欧琪拿起炭笔，在地上又画了一道线，线条歪歪扭扭的，贴住旁边那条。

而家嘅问题系回路太绕。欧琪的手指沿着纹路走，灵气入嚟，转咗三圈先出嚟，中途漏咗一大半。

欧琪用炭笔在几道弯路上打了叉。

砍掉冗余。欧琪说，路径拉直，少走弯路，遮蔽就上去。

炭笔在地上飞快地画，新的纹路从旧的纹路里长出来，更简洁，更直接，线条少了三分之一。欧琪画完，把那块下品灵石放在阵法中心，掐了个诀。

灵石亮了一下，淡白色的光扩散开，碰到墙壁又弹了回来。

欧琪闭着眼，感知了一下。

四成五。欧琪睁开眼，眼睛亮了一下，比之前多咗一成半。

欧不凡也笑了一下，很快收住。

四成五仲唔够。欧不凡说，继续。

欧琪点了点头，又蹲回去，盯着地上的纹路看。

这一次看了好久。

炭笔扣在手里，没动。地上的四成五版阵法，纹路已经很简了，每道线都有用，每个弯都有道理。再砍？砍哪里？哪里都砍不了。

欧琪的眉头皱了起来，拧成一个结。

唔对。欧琪小声说，一定有办法。

乔一从门口溜进来，尾巴翘得老高，踮着脚走到欧琪旁边，伸头看了看地上的画，没兴趣，转身想走，尾巴扫过图纸，把地上的炭灰蹭花了一片。

欧琪伸手去挡，慢了一步。

蹭花的地方，几道纹路叠在一起，歪歪扭扭的，糊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