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允棠捏着帕子伏在桌上掩面痛哭:
“这刀深入脏腑,还抹有剧毒,是铁了心要置世子于死地!
到底是何人这样狠毒?竟然要伤人性命!
世子若是有个好歹,我这余生该怎么活啊……”
“若是王妃不信老夫的话,老夫这就离府,王妃可请其他的大夫来给世子看诊。
或许别的大夫有什么能救人性命的灵丹妙药也未可知。”
府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明明是腊月的天,他却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还好王爷不在府里,否则若是震怒,估计他的小命也要保不住了!
他还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吧,别到时候有什么晦气寻到他头上来了。
府医提着药箱要往外走,慕容婠雪伸手拉住了他,满面泪痕地哭道:
“外面下着雪,已是深夜,此刻再去请别的大夫,等大夫来就太耽误时间了,况且对方是否愿意来也未可知。
周大夫为王府请脉看诊多年,我们自是信得过您的为人。
若是有什么吊命的参药就先拿出来用着,府里也还是再去请大夫,人多力量大,或许能筹谋出个法子来。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请不要放弃!一定要救活二郎……”
“我有一支百年人参,我拿来您瞧瞧,看看能不能用!”
柳允棠疯了似的冲到柜子前翻箱倒柜的寻找,捧着匣子跑过来,递到府医面前。
府医瞧了那人参,只惋惜地摇了摇头:“世子受伤太重,这些都已经没用了。”
沈书瑶目光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江瑾曜身上。
他的外衣已经被褪去,里面月白的锦缎中衣被血完全浸染,胸部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可腹部的伤口正在不断往外冒血。
这是外伤,放在现代做个手术就能治好他。
可在这医疗资源匮乏、只有中医的古代,人受了这样严重的外伤,只有等死的命。
况且不止是外伤,还中了剧毒。
江瑾曜人看着就已经快不行了,脸色苍白如纸,只怕是血都快流干了。
府医说让他交代遗言,还真是在为他考虑了。
府医说罢,从药箱里翻出一颗褐色的药丸,给江瑾曜服下,又拿出两片参片让他含住。
再从随身携带的针灸包里拿出银针来,给江瑾曜扎了几针。
只见他忽然呛了口气醒来,双目已经有些迷离混沌了。
“二郎!二郎!你醒了!”
慕容婠雪伏在床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感受他的温度,向来端庄持重、雍容华贵的她此刻崩溃得像个孩子。
她满脸是泪,早已顾不上任何体面形象,双眼被泪水模糊的快要看不清他的脸。
江瑾曜睁着眼,还未开口,嘴里就溢出黑血来,顺着嘴角往下流,骇得满屋女眷皆倒吸一口冷气。
“二郎……”
慕容婠雪伸手去擦他嘴角的血,心脏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母妃……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