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远讪笑一声,低声道:“随他去折腾,他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有他的苦头吃,还指望他能活几年呢?”
江瑾曜的话,旁人听了只以为他是在担心江瑾煦,对他这样轻慢自己身体的行为不满。
可唯有柳允棠盯着他看,知道他为何不高兴,手心紧紧扣住筷子,几乎快要嵌入手心了。
他今日的目光,一直都在沈书瑶的身上打转。
沈书瑶生得貌美,身形纤瘦高挑,今日穿得又那样温婉动人,别说是男人见了会心动,就连她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柳允棠有些自卑地垂下眼,她心知自己不如沈书瑶生得好看,江瑾曜又是个好色的性子,今日他见了沈书瑶,怕是心中又在拿她们二人比较了。
沈书瑶都已经嫁给他的弟弟了,他还这样垂涎三尺,她都看出来了,江瑾煦不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江瑾煦今日才这样反常的吧?
她面上强装镇定,可袖中的手却恨恨地捏紧成拳。
——
江瑾煦一路抱着沈书瑶回了正屋,将她放在床上,褪去外衣盖好被子。
他则回了书房,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倒出两粒药,直接吞服。
砚舟连忙端来水:“爷,快喝几口顺顺气,要不要奴才去要醒酒汤来?”
“不必,那一口酒不碍事。”
他咳了几声,坐在椅子上狠狠喘息片刻,等到药效发作,才逐渐缓解肺部的不适。
“近来您服药的剂量越来越大了,爷是想尽快好起来吗?”
砚舟叹了口气,爷的咳疾并非不能治好。
这药一次得服用三粒,可爷只服用一粒,就是不想那么快好。
“江瑾曜近来动作频繁,与朝中不少人勾结,只是那些人拿他当猴耍他却不自知。
再拖下去,我怕整个王府都会被他害死。”
“快部署好了,要不了多久了。”
江瑾煦没回答,静静平息着胸腔里的闷疼。
“爷,方才席间您都没吃什么,奴才去叫厨房再做些吃食来吧?”
江瑾煦却没回答,双眸阴沉,还在回想方才席间江瑾曜看沈书瑶的眼神。
“派人盯紧他,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我。”
“是,爷放心,一向都是如此的。”
沈书瑶头昏昏的醒来,喉咙干疼的厉害,幸好喝了醒酒汤,现在醒来不头疼,只是浑身依然有些软绵绵的。
“碧痕!”
碧痕就在门外守着,留心听着屋内的动静,听到她唤,立刻推门走进去。
“夫人,您醒了!”
“水,我要喝水。”
“奴婢给您倒!”
沈书瑶接过碧痕递来的水,两杯喝下去,喉咙里才好了许多。
她环视四周:“江瑾煦呢?”
“三爷在书房,他送您回来后,就在书房没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