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对!”
闻雅翎朝她笑笑,心里琢磨着她是庶出,怕越说多越说错,到时候惹她不高兴,遂收了话题,不提这个。
门口走来新到的宾客,沈书瑶遥遥望去,站起来笑着招手:“知予!”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谢知予登时看了过来。
瞧见是沈书瑶,她跟身边的姐妹说了一声就提着裙子跑过来找她:
“瑶儿!你也来啦!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沈书瑶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笑道:“你今日真好看,这颜色适合你,衬得你好看。”
谢知予穿着鸢尾蓝织银云纹广袖罗衫,外罩同色薄纱褙子,已经出嫁成人妇的她将长发拢起,梳成一侧微垂的抛家髻。
正中横插一支赤金点翠缠枝莲衔珠凤钗,数支镶嵌蓝宝石的金簪错落穿插固发。
鬓边悬落两串圆润东珠流苏,移步时轻轻晃动,流光摇曳。
装扮雅致柔和,发髻又为她添了几分慵懒妩媚,看上去少了少女的青涩稚嫩,多了几分已婚女子的娇慵艳丽。
“哎,整日里操心着鸡零狗碎的大事小情,人都老了一圈了。虽说孩子有乳母带,可当了娘的人哪能不为孩子操心?
我这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憔悴苍老了那么多,若不是脂粉盖着,只怕要骇死人了!”
谢知予说着,手轻轻抚上两鬓,嘴里吐槽着,可面上却是带着笑,看样子似乎并不是真的痛苦。
“胡说,我看着一点也没变,反而变得更加有风韵了,眉眼之间都洋溢着当母亲的温柔光辉。”
“说我胖了就直说嘛,我倒是羡慕你没成婚没生孩子,自由自在的。
你不知道我们这些成了婚的,一大家子的琐事都缠着你分身乏术,我都恨没能多在家待两年,这么早就深陷苦海。”
谢知予微微叹了口气,心里诸多心酸与苦楚,却不能言,只能化在几句轻飘飘的玩笑里。
“你以为我们没成婚的在家的日子就好过吗?及笄了却没出嫁,就像是一块烫手山芋,谁都想甩出去。”
沈书瑶笑着安慰她,也是说出了她的心酸,只不过口气轻松,让人觉得只是开玩笑罢了。
谢知予顿时识趣地转移话题,不再抱怨自己的烦恼:“你们家和宋家的婚事定下来没?什么时候办喜事?”
她说着,目光落在旁边的沈书蓉身上,笑着道:
“蓉妹妹今日也好看,若是宋四公子瞧见了,定是魂牵梦萦,盼着能早日娶回家。”
沈书蓉苦涩笑笑,开口道:“他如今科考中榜,多得是姑娘想嫁他,我也不是天下无双的美人,比我好看的姑娘太多了,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呢?”
她这话,满满都是失意的惆怅。
谢知予听了愣住了,看了看宋夫人,又悄声凑近她们道:
“你们孝期都过了,宋家难道还没有来定婚期吗?难不成真的跟传闻里说得那样?”
“什么传闻?”沈书蓉懵了。
“宋夫人身旁那位穿着紫色衣裳的,就是煜王府的嘉安郡主。
她性子孤傲,极少四处走动,别人邀她她都是不去的,宋家能邀她来,你们猜是为了什么?”
谢知予说到“嘉安郡主”四字时,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旁人听去。
提及八卦,她双眼放光,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而沈书蓉却沉了脸色,咬着牙没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