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百姓拉扯着离开，人是走过去了，头还扭回来看着她们。

直到那四道倩影上了门口停着的两辆马车后消失不见，他们才咂着嘴回味着离开。

明明她们的身旁还站着何姨娘和一众丫鬟们，可他们就像是没瞧见似的，直勾勾地盯着那四位姑娘看。

谁人不爱美人呢？

更何况是养在深闺极少外出的大家闺秀，那就跟看盖头下的新娘子似的，谁都想一饱眼福。

何姨娘、沈书蓉和沈书芳同乘的马车走在前面，沈书瑶和沈书玥同乘一辆马车走在后面，

车轱辘缓缓停止转动，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宋家门口，迎客的小厮们极有眼力见儿的迎上来。

“怀远将军府沈家到——”

小厮高声通传，连忙上前落稳脚踏，伸手掀开车帘候着车内的人下车。

“这就是沈家的人了吧？就是和宋家大婚当日办白事的那家？”

“沈家的姑娘也不过如此嘛，还以为长得有多貌美，也很普通嘛。”

“喜事变白事？这也太不吉了吧！”

“别乱说，沈将军是为国出征战亡的，连圣上都感念沈家忠勇，你当心别人听见告你一状。”

“略……我这是实话实说嘛！”

“那位就是沈家的二姑娘，和宋家四公子定亲的那位。

后面的那个大的，就是沈家的大姑娘，之前在席上见过一次。”

“宋家一开始就是和她定的亲，结果不知道，怎么变成二姑娘了。沈家就大姑娘一个嫡女，其他的那几个都是庶女。

宋家真是昏了头了，竟然要娶一个庶女，也真是不怕笑话。”

“还不是因为大的那个生不了，听说是娘胎里带的病，不能生养，和沈夫人一样，体弱早逝的命。”

……

宋家门口密密麻麻围的都是人，宋家的奴仆、到访的客人、还有围观的百姓，人声嘈杂。

各式窃窃私语此起彼伏，往来目光交错，皆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沈书瑶的耳朵里也隐约听到了几句，目光扫过去时，那些人瞬间心虚地噤声，眸光一撇，躲开她的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她心态倒好，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没听到。

可沈书蓉听着，脸上虽然神色未变，可袖中的手早已狠狠绞在了一起。

尤其是在听到“怎么娶个庶女”这句话时，何星儿和沈书蓉、包括沈书玥和沈书芳，四人脸色齐齐唰的一变，脸上有些难堪。

不过她们也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有一瞬挂脸，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和表情。

朱漆大门敞开，高挂着数十盏朱红宫灯，流光映着门前两座石狮，格外气派。

沿甬道两侧摆满盆栽瑞草，彩绸自廊檐层层缠绕，处处悬着喜幛。

前院、花厅、凉亭尽数设下桌案，鎏金食盒、精致瓷盘轮番送上，酒香与菜肴香气漫遍整座宅院。

府里仆婢往来奔走，步履匆匆却井然有序，迎客、布菜、奉茶，一刻不曾停歇。

廊下雇来的乐班丝竹轻扬，曲调热闹悦耳。

来访宾客闲谈皆夸赞宋侍郎教子有方，目光不时望向厅堂，都想要一睹新科进士的风采。

男宾都在前厅闲聊，女眷们都在后院赏花，三三两两聚在花榭与游廊之间，轻声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