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若是心里怄气,憋屈得病了,人没了,要这些东西有何用?
“你别说这话吓唬瑶儿,她从小在京师长大,换个地方她未必能够适应,若是去了宜州以后日日思家,也一样心里憋闷。
她好歹是沈家唯一嫡出,老夫人还在,那个兴风作浪的苏姨娘不是都被打发到庄子上去了吗?
若是有什么委屈,直接去告诉老夫人,让老夫人替你做主。
若是老夫人不管,你就写信到宜州去找你舅父,或者到萍城来找我和你姨母,到那时我们再派人来接你也不迟,这样也算是师出有名。”
赵锦钰的丈夫孙逸宏见她这样说沈家的不好,轻咳了一声,忍不住开口打圆场,又默默地戳了她一下,提醒她说话注意些分寸。
毕竟人家还是沈家的姑娘,就算担心她,也要看看人家的意思,不能强求啊!
“京师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这不,已经有人恨不得从通州到京师来把她们全都生吞活剥了!
我是劝她想开些,她若是想留在这里,那就留在这里,反正有咱们家的人替你撑腰,你千万别怕给我们添麻烦。
若是不想在这里待了,你也不是无家可归,你虽姓沈,可也流着我们赵家的血,赵家永远都欢迎你。”
赵锦钰却不肯退让,坚持把心中的话说透,想让沈书瑶心里有个底。
“姨母,我知道的,你放心吧。若是干起仗来,指不定鹿死谁手呢。”
沈书瑶俏皮一笑,想缓解一下气氛,也是想让他们都安心。
“哎,以前觉得你母亲嫁得好,跟着沈敬昀一路从宜州升到京师,在京师也住上了大宅子。
虽然体弱多病一些没有嫡子,可好歹整个府里也都没有庶子,你也算是独一份的荣华,谁承想竟然是这么个样子。
就算被封了个诰命夫人,可人都没了,再多的荣华富贵,又有什么用呢?
现如今在京师里我也只你一个牵挂了,你能好好的,比什么荣华富贵都强。”
赵锦钰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轻拍了两下,语重心长地道。
沈书瑶感动地点了点头,想了想,这才说了实话:
“其实母亲不是病逝的,得知父亲战亡的消息,我第一时间就让全府对母亲封锁消息,不让她知道,就是怕她承受不住。
可我那个三妹,沈书芸,穿着孝服硬闯知微堂,这才让母亲知道了消息,太过悲痛,所以才……
我决定留在京师,也是想替母亲报仇。沈书芸抢我姻缘在先,害死母亲在后,我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只是她现在得嫁高门,我拿她没办法,唯一能够拿捏的,就是苏玉柔和沈书芳。
沈书芳尚小,我不会迁怒于她,但是苏玉柔,我势必要让她全都偿还。
此仇未报之前,我就在京师,哪儿也不去。”
沈书瑶淡淡说着,可眼底充斥着滔天的恨意。
“竟是如此!”赵锦辉怒喝一声,“真不是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