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过继是不错的法子,能维续沈家的荣华,可你堂伯怎么想的?有小的不过继,竟然要过继大的?
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来继承家业,把你们都赶出去嘛?”
赵锦辉的夫人余佳惠忍不住吐槽道。
她说这话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满脸鄙夷。
果然是乡下的商贾,精明算计,才把人送走,就算计着怎么谋夺人家的家产了。
“你父亲战亡,母亲病逝,府里又是姨娘当家,现在又要过继个嗣子来,以后的日子定是十分难过。
若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不痛快不自在,不如跟我到宜州去,等孝期过了再回京议亲。”
赵锦辉眉心紧蹙,看着沈书瑶的眼中满是担忧。
她一介孤女,在这深宅大院里面对那么多豺狼虎豹,他想想就焦心,怕锦瑟这唯一的女儿也折在后院里。
“是呀,我们家虽然不如沈家富庶,宜州也不如京师繁华,可到底没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
你待着也能舒坦快活些,不用整日悬着心猜疑这个防着哪个的,多耗费心血啊!
你舅父回去跟我说,你年纪尚小,便已在这后宅之中几经生死磋磨,往后也没了你父亲母亲看顾照料,以后岂不是任人宰割?”
余佳惠也连忙出声,表明自己的态度,是支持她回宜州的。
“舅父舅母的好意,瑶儿心领了。只是遇到困难就退缩逃避,不是我的性子。
虽然父亲和母亲都不在了,但我已经及笄,是大人了,能自己应对的。
况且,正是因为他们都不在了,我才要把沈家守好,不被外人侵吞。”
沈书瑶温声婉拒了他们的好意,说得是实话,她心里更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不想到赵家寄人篱下。
虽然赵家是她外祖家,可林黛玉带着万贯家财到贾家去住,都要被人嘲讽看笑话,时间久了也连常吃的人参养荣丸都被换了药材,她又何必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且不说时间久了,嫡亲的舅母会不会心里有意见,赵家还有那两个庶出的舅父、舅母呢,也是一团乱麻。
她也怕自己去了以后,沈家就再没有她的位置。
若是沈家真的不要她了,赵家还会养她这个外孙女吗?那她到时候就成了烫手山芋,谁也不想要。
不是她想用最坏的恶意揣测赵家,只是远香近臭,她在沈家遇到不平尚可以为自己争取,不怕得罪谁。
可到了赵家,都是赵锦瑟的嫡亲骨血,不看僧面看佛面,她总不能和赵家对着干。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掌家权又不在你手里,你尚且要看人脸色度日,怎么守得住?
什么破宅子,值得守吗?名分地位,都是假的,自己过得舒心快活才是真的。
你母亲就是在这后宅之中日日磋磨,才香消玉殒的。你切不可学她,让这座宅子困住了你。”
赵锦钰听她说要守沈家,对此嗤之以鼻。
她娘家夫家的官儿是没沈敬昀大,可她过得舒心快活,没有世家大族的那些条框规矩所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