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沈宝玲若是还开口继续说下去,那就是站在苏玉柔那边了。
这一点,沈宝玲心里也清楚,只好悻悻地笑了笑,温声道:
“我久不在京中,很多事情我也不甚清楚,若是我知道她会这样,我定会为你们撑腰。
既如此,那就让她在庄上好好养病吧,不回来也好,省得知道了你父亲的事情还要更伤心,对她的病也不好。”
“姑姑,若无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舅父、姨母他们还在等我。”
沈书瑶说罢,向她们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赵锦辉和赵锦钰他们一行人,本来是准备来参加沈家的喜宴,走到半路听说了喜事变白事,一口气梗在心中,马不停蹄地赶着来送赵锦瑟最后一程。
他们年纪大了,伤心过度,从墓地回来就在房里歇息。
沈书瑶心中估摸着他们心里定是有许多疑问,怕他们忧思过甚,从墨香斋出来就直奔知微堂去找他们。
刚走进知微堂,熟悉的院落,可却满院素白,一切都不一样了。
沈书瑶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去偏房找赵锦钰,却扑了个空。
“赵家的姨奶奶和舅老爷在后面院子里。”
问了下人,才知道他们在哪,沈书瑶立刻就往后院走去。
赵锦钰夫妇俩和赵锦辉夫妇俩正坐在院里的凉亭下,不知在说什么,沈家的下人都被屏退,只留他们各自的贴身随侍在旁。
沈书瑶径直走去,他们瞧见她后,纷纷朝她招手:“瑶儿,快来!”
“姨母姨父、舅父舅母!”
沈书瑶轻快地唤了一声,走近,行了个常礼,才缓缓坐下。
凉亭中的桌上,白瓷盘盛着新摘青梅、清甜春笋脯,壶里温着雨前龙井,淡浅茶香随软风四散。
檐外桐花被春风吹得簌簌落下,几片淡紫花瓣落在石桌书卷上,漫天柳絮随风轻扬,绕着亭柱打转。
明明这样诗情画意的一幕,可他们都无心欣赏,周遭笼罩着巨大的悲伤。
满心悲戚,还未开口,便已哽咽。
“你祖母把你们都喊去做什么?”赵锦钰率先开口问。
她本来想等回来就着沈书瑶好好说说话的,结果被沈家的人捷足先登,直接喊去墨香斋议事了。
他们只好坐在这里等她,直觉就是没什么好事。
只要和他们沈家沾边的,都没好事!
“我父亲祖上,在通州还有一族分支,是我曾祖父的弟弟传下来的,他们传到现在,就剩堂伯沈敬言一家。
他想把自己的大儿子沈彦安过继给我父亲,我不同意,和他吵了一架,最后定了他的三儿子沈彦辰过继。”
“就是那几个啊,今日我见到了,那个老大,不是已经娶妻了吗?
都那么大了,又不是几岁小儿,还过继,也好意思拖家带口的改族谱。
他要是过继,你信不信通州的那一家子,都得搬到你家来住着?
以后这就是人家的院子了,等你们姐妹几个一出嫁,这里就跟你们没什么关系了。”
赵锦钰一听,火气蹭的就上来了,这算盘珠子都蹦到她脸上来了!
目的也太明显了吧!把谁当傻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