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很快把菜上齐,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大家早已等得饥肠辘辘,沈敬昀也不拿乔,率先动了筷子,她们便紧跟着疯狂夹菜,往嘴里塞。
沈书瑶也早就等饿了,但她想到还没揪出给她下毒的那个人,为了继续维持病殃殃的样子,她忍着饥饿只挑挑拣拣的夹了一些菜,故意吃得很慢。
“只是可惜了夫人病重不能见风,不能和咱们一同用饭,真是遗憾。
将军待会儿用完饭,去知微堂看看夫人吧,想必夫人还记挂着将军呢。
本来去年大姑娘与林家定亲的时候,夫人的身子还挺好的,尚能出来迎客。
只是可惜现在病得这样厉害,都多久了连知微堂的门都没有出,夫人定是憋闷坏了。
将军此去是去平战乱的,想必上天看在将军这样忠义无双的份儿,定会保佑夫人快快好起来的。”
何星儿面上堆起一个无害的笑,笑眼弯弯地看着沈敬昀,可话里话外的矛头都直指苏玉柔。
听得苏玉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飞快地瞪了她一眼,立刻柔声道:
“姐姐说得是呢,将军待会儿用完饭去看看夫人吧,妾身亲自熬了川贝雪梨汤,是生津润肺、清热化痰的。
夫人一直咳嗽不见好,喝点梨汤应该也会舒服些。”
“嗯。”沈敬昀淡淡应了一声。
“别了吧。”沈书瑶瞥了一眼他与苏玉柔,声音清冷平淡,
“母亲若是知道是你熬的,只会更气。你少在我母亲面前晃悠,就算是你积德行善了。”
她的话,毫不留情面,直接戳破这层虚伪的窗户纸,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让一贯喜欢演戏的苏玉柔傻了眼。
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后,她面上瞬间满是委屈泫然欲泣,捏着帕子捂着唇:
“大姑娘,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好心想要送汤,即便是大姑娘不领这份情,也不该这样说我呀!
再怎么样,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大姑娘说话也不该这样刻薄!”
沈敬昀闻言,看了一眼沈书瑶,虽眼里有些不满,但想着她心里有怨气,是事出有因,便也没有多生她气。
只是沉声唤了声:“瑶儿!”
话里警告的意味,其余未说出的话,都不言而喻。
沈书瑶冷冷地翻了个白眼,看着苏玉柔不屑地嗤笑一声:“我懒得跟你废话。”
说罢,她就低着头夹菜,不准备继续开口,只当个没事人算了。
她不是没听出何星儿话里的挑拨,拿她与林家的婚事还有赵锦瑟的病来给苏玉柔难堪。
她本不想出头,但听到苏玉柔竟然也敢拿赵锦瑟的病在沈敬昀面前表现自己的温柔贤惠企图邀功来博得沈敬昀的欢心。
她就没忍住怼了一句,想警告她,也是想提醒沈敬昀,她人还坐在这里呢,别那么旁若无人的偏宠。
可惜沈敬昀和沈书瑶都有心揭过,可苏玉柔却偏偏不依。
她双眸微红,盯着沈书瑶,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怨气:“大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我自问平日从未得罪过大姑娘,无非就是因为芸儿的婚事惹得大姑娘不痛快。
可大姑娘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也被关了三个月的禁闭,这惩罚还不够吗?
大姑娘还想要怎样才肯罢休?俗话说不蒸馒头争口气,今日就当着将军的面,大姑娘索性说个明白,要怎么样,我都能接受。
只要大姑娘能出这口气,就是叫我现在一头撞死在柱子上我都肯,就是不能没来由的这样刻薄人,拿话埋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