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玉柔身着水碧色实地纱对襟比甲,纱料轻薄透亮,内搭月白软缎小袖短衫,衬得肌肤莹白细腻。
下身一条浅碧暗花罗裙,罗料带着细密绞孔,垂顺轻柔,风过处微微漾动,衬得身姿纤柔袅娜。
她发髻梳得极为齐整精致,是显年轻又显娇媚的垂云髻,鬓角发丝服帖光润,不见半分凌乱。
头上不戴俗艳金饰,只簪两支水头极足的翡翠缠枝簪,翠色浓艳欲滴,耳上悬一对圆润珍珠耳坠,一动便轻轻晃荡,衬得她眉眼愈发柔媚,却也愈发深不可测。
眉峰微挑,眼波含媚,唇上点了最衬气色的嫩蔷薇色胭脂,看着娇嫩欲滴,偏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她立在堂下女眷之中,一身碧色清艳亮眼、肌肤胜雪、风姿楚楚,仿佛今日这场婚事,她才是暗处真正的体面人。
望着即将出嫁的女儿,她面上一派温柔笑意,可眼底漫上一层湿意,只在袖中紧紧攥着手绢,极力克制。
大宴宾客的抚远将军府热热闹闹的,外面的喧闹与整个寂静的知微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沈书瑶拒绝出席,躲在知微堂照顾赵锦瑟。
她一不想见到那对母女的得意之色,二不愿像个笑话去了被人嘲笑,三不愿赵锦瑟独自伤心。
不过在沈书芸被送出门的时候,她站在人群中远远地望了一眼,就是想看看古人成亲的时候是如何打扮的,好好记住一下沈书芸今日风光的样子。
“三姐姐可真好看啊,以后我嫁人,也要穿这么好看的衣裳!”
沈家小五沈书芳昂着头满脸骄傲,微微扭头看着自己身边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丫鬟丁香,忍不住感慨道。
“嘁,你将来学你三姐姐也嫁伯爵府,你就能也穿这么好看的衣裳了。”四姑娘沈书玥冷着一张脸,不屑地哼了一声。
“四姐姐是不是羡慕三姐姐嫁得好?父亲说了,将来我们成亲,都是一样的,不分嫡庶,所以我们都可以穿这么好看的衣裳。”
“姑娘家的不知羞,就知道穿好看的衣服,跟你姨娘一个样!”沈书玥憎恶地瞪了一眼沈书芳,扭头往里走去了,不想搭理她。
被怼了的沈书芳不高兴地噘着嘴瞪她,怒道:“四姐姐你才跟你姨娘一个样!莫名其妙!四姐姐就是个坏蛋!”
沈书瑶站在她们不远处,隐隐听见,回头看,十二岁的沈书玥穿着一袭月白的衫子气冲冲地走在前面,八岁的沈书芳也是气嘟嘟地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她默默的离开,远离这是非之地,以免被谁看见了牵连到她也被笑话。
热闹了一整日,直到深夜才逐渐安静下来,而送走沈书芸之后,苏玉柔继续被关回了碧荷苑,将军宿在疏影居。
第二日上午,碧痕欣喜地走进书房,禀报道:“姑娘!将军为夫人请太医了,太医正在知微堂给夫人诊治呢!”
沈书瑶只着月白色软缎抹胸和浅青蓝软杭绸齐腰襦裙坐在桌前抄写,兰草和兰竹一人一边为她打着扇,房内还放着一大缸冰,案几上盛着冰镇的西瓜和酒酿圆子,都仍解不了她因暑热而烦躁的心情。
闻言,她心里的烦闷少了些,这倒算是个好消息!
她拿起一旁挂起来的浅青蓝色纱质褙子穿上往外走:“走,我们去看看母亲。”
她和碧痕一人打了把伞,顶着日头往知微堂走去。
张太医正坐在桌前开药方,沈书瑶就站在一旁等着,等他写好了药方,才开口问道:“大人,我母亲的病如何?”
张太医抬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听她唤“母亲”,便猜到了她的身份,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笑来,可眉心凝而不散,沉吟半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