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书瑶忍不住看向江瑾煦。
他虽然在笑,可眸子里毫无暖意,直直地对上她的眼,那窥探之意似乎想将她看穿。
那张脸清绝如玉,那双眼俊美近妖。
怎么能有人将谪仙的清冷与妖异的魅惑融合得恰到好处,仿佛能勾魂似的。
她只是看了一眼,心脏就怦怦直跳,害怕的立刻挪开了眼,不敢再看。
而沈书瑶在打量他时,他也在打量沈书瑶。
眉目精致如画,五官明媚大气,容色莹白如玉,一双眸子幽黑清亮,眼尾微垂时沉静如水,抬眼间又隐有锋芒。
身姿清瘦高挑、立如青竹,气质沉静端凝,无半分娇柔之态,仪态端方、神韵从容。
面对父亲的震怒,她既没有恃宠生娇的跋扈,也没有惊惧惶恐的露怯,不像是普通养在深闺娇滴滴的姑娘,或许是因为出身将门,她自有傲骨。
沈敬昀思索片刻,看了眼江瑾煦,而后看向沈书瑶,不耐地挥了挥手,语气稍微缓和了些:“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书瑶深深地看了眼沈敬昀,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秋蝶跟在她身后,出了静远堂,她才按捺不住地凑近小声问道:“姑娘,将军答应了吗?”
“不知道,随他吧。”
沈书瑶叹了口气,她只是想着赵锦瑟实在可怜,不忍看她缠绵病榻不得善终,于是为她争取一下。
但请不请太医还是沈敬昀说了算,她也左右不了,只能看他有没有良心了。
赵锦瑟还活着,她就是将军府唯一的嫡女。
可若是赵锦瑟死了,保不齐哪天沈敬昀再娶个填房,或者把姨娘扶正,可不管是哪一个,都会影响到她的地位。
“将军真是……”
秋蝶气愤不已,想骂他,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不合适,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看看旁边有没有人经过,愣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而沈书瑶的心思现在并不在这件事上,她脑海里仍在一幕幕回忆着刚刚在书房里遇到的那个男子。
他仗义执言为她说了句好话,她起码要知道那位是谁,改日有机会向他道个谢。
若不是他出言解围,只怕沈敬昀会骂她,说不定还要罚她。
回了清芷轩,她喊住兰草:“你去打听打听,今日来府里和父亲说话的人是谁?”
“好,奴婢去试试,不过将军身边的人口风最紧,很难打听得到什么消息。”兰草一溜烟儿地往外跑了。
兰草性子活泼灿烂,嘴也甜,仗着年纪小,逮人就喊哥哥姐姐叔叔婶婶,被怼了也不生气,反而嘴甜的哄人家,哄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自然是问什么说什么。
所以她们大多都是派兰草出去打听,她到处逛一圈,闲话家常,就能把消息带回来。
她自个儿也乐意,长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又是沈书瑶这个有名无实、最是事少好说话的嫡女院里的人,嬷嬷们见了她,总是喜欢和她说话,多半还会给她塞一把零嘴儿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