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中年女子,味蕾极其敏感挑剔,纵横京城各大酒楼,吃过无数名师大厨的菜品,此刻却彻底被眼前的味道折服。
她放下筷子,神色认真,直接对着身旁服务员开口:“麻烦把你们门店经理叫过来。”
服务员不敢耽搁,连忙前去通报。
片刻之后,一名身着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正是丰泽园现任总经理蒋平。
蒋平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这对夫妻身份不一般,绝非普通食客,态度格外恭敬客气:“两位同志您好,我是本店经理蒋平,不知菜品或是服务是否有不周之处?”
中年女子没有绕弯,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诧异:“蒋经理,我想问一句,今天这道糖醋鲤鱼和一品豆腐,是哪位厨师做的?你们后厨是不是更换主厨了?”
蒋平心中瞬间咯噔一下,心头骤然一紧,暗自忐忑不安。
他平日只管门店经营,后厨大小事务全权交由李大彭负责,从未随意插手。后厨主厨、学徒都是老人,从未听说有人事变动。
好好的招牌菜品,味道突然大变,难不成是学徒私自上手,搞砸了招牌菜品,惹得贵客不满?
就在蒋平满心疑惑、手足无措之际,外出采购食材的李大彭恰好赶回店内,肩上扛着食材、额头挂着细汗。
蒋平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沉声问道:“老李,你实话告诉我,咱们后厨是不是更换厨师了?这位客人反馈,今日两道招牌菜的味道和以往截然不同!”
李大彭连忙放下手中食材,擦去汗水,一脸笃定地摇头:“蒋经理,绝对没有!后厨人员固定,这般重大人事调整,我必然会提前向您报备,绝不敢私自做主!”
这是丰泽园的硬性规矩,后厨厨艺、人事任免权责分明,李大彭纵然掌管后厨,也无权私自更换掌勺厨师。
“那就奇怪了。”蒋平眉头紧锁,满心不解,“既然人员没变,为何菜品味道差异极大?你去问问你两个徒弟,今日到底是谁掌勺,务必查清缘由!”
李大彭不敢耽搁,立刻让服务员传唤何雨柱与马小厨前来前厅。
此刻的马小厨,总算狼狈收拾妥当,匆匆赶回后厨。得知自己缺席的空档,竟是入门十天的小师弟顶替自己做了两道招牌菜,心中瞬间涌上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暗自苦笑,师弟入门不过十日,昨日才刚刚接触炒菜,第一次上手掌勺,大概率把控不好火候调味,味道定然比不上自己苦练多年的水准。
此番客人找上门来,多半是菜品味道不佳,惹得客人不满。
念及师弟是好心替自己救火,马小厨心中打定主意,一会无论如何,都要自己扛下过错,绝不能让刚入门的师弟受罚。
二人快步来到前厅,李大彭面色严肃,厉声质问道:“马小厨,今日两道招牌菜是你做的?为何味道和往日差距极大?客人特意找上门来,你作何解释?”
马小厨深吸一口气,一脸豁出去的模样,正要开口包揽所有过错:“师父,是我今日状态不佳、手艺生疏……”
就在他准备扛下所有问责的瞬间,一旁的何雨柱主动上前一步,坦然开口,声音清亮沉稳:“师父,不关师兄的事,这两道菜,是我做的。”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无声。
李大彭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又气又急,恨铁不成钢地低声怒斥:“你胡闹什么!你才学做菜几天?基本功都没扎实,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谁让你私自上灶掌勺的!”
在他看来,何雨柱天赋再高、刀工再惊艳,也只是刚入门的学徒,从未独立掌勺,贸然制作招牌名菜,必定是彻底翻车,今日怕是要彻底砸了丰泽园的百年招牌!
马小厨见状,连忙上前阻拦,急忙开口解释:“师父您别骂师弟!这事不怪他,是我临时身体不适,被困在后院茅厕,师父您又外出采购,前厅客人加急催单,后厨无人掌勺,师弟是情急之下才挺身而出、帮忙救场的!”
听完前因后果,李大彭满脸无奈,哭笑不得。
所有巧合赶在一处,属实怪不得两个徒弟。何雨柱也是好心救火、无奈之举,并非肆意违规胡闹。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李大彭只能转头面向中年夫妻,满脸歉意,诚恳致歉:“两位同志,实在抱歉,是本店安排不周。今日两道菜品,是我这位入门不久的小徒弟私自上手制作,学艺未精,怕是影响了二位的就餐体验。今日这顿饭算我李某人的,全单免单,还望二位多多包涵谅解。”
他已然做好了被客人指责不满、上门差评的最坏打算。
可话音落下,对面的中年女子却忽然莞尔一笑,摆了摆手,语气满是欣赏,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预想。
“老师傅,你们完全误会了。”
“我们说味道不一样,不是难吃,恰恰相反,是太好吃了!”
“你们店里以往的招牌菜,味道只能算中规中矩、无功无过。但今天这两道菜,火候精妙、酸甜适口、鲜嫩入味,口感层次远超平日,堪称顶级水准!”
女子目光落在一脸青涩、沉稳淡然的何雨柱身上,语气笃定无比:“以后我们但凡来丰泽园吃饭,别的厨师一概不要,我就认准他了!只吃他亲手做的菜!”
轰!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李大彭瞳孔骤睁,满脸呆滞,大脑一片空白!
马小厨张大嘴巴,僵在原地,彻底傻眼!
一旁的蒋平更是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入门仅十天的小学徒!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刚拜师十天的新人学徒,第一次独立掌勺,厨艺竟然直接碾压老店老师傅,一举征服挑剔贵客!
整个丰泽园前厅,落针可闻!

